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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FD季报（第40期）：经济转型、人口转变与“双循环”发展战略

《NIFD季报》是由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编制的宏观经济与金融分析报告，本期执笔人为杨耀武，联合作者为张平。

一、全球经济复苏态势及挑战

尽管全球新冠肺炎病例呈现波动，但经济在政策刺激下总体呈现复苏，尤其受到医疗系统扩容和疫苗接种推动。然而，各国经济复苏进程差异显著，发达国家在政策支持和经济重启推动下的强劲反弹已趋于缓和，复苏斜率明显减缓。部分资源出口经济体受益于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短期经济前景有所改善，但一些疫苗接种率较低的发展中国家和低收入国家仍面临高度不确定性，尤其是供应链障碍很可能在未来数个季度持续存在。通胀上行虽有助于缓解供需矛盾，但若依赖货币紧缩政策，可能导致经济复苏受损。

二、中国经济结构调整与转型压力

我国经济发展正经历由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的转变。2021年前三季度经济增速显示，前三季度GDP同比增长9.8%，两年平均增速为5.2%。疫情影响叠加国内结构性问题，使各季度增长呈加速后放缓趋势。消费增长持续承压，增速中枢明显下移，居民收入差距扩大；固定资产投资受房地产调整、财政支出偏慢等因素影响；出口在短期内仍将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支撑力量。经济转型过程中，三大结构问题尤为突出：

1. 劳动收入份额持续下降：金融危机后资本支出占比攀升，劳动份额被挤压，近年来虽有所回升，但企业更倾向于用资本替代劳动，抑制产业升级。
2. 产业/服务业发展受阻于制度性扭曲：主要体现在两种形式：劳动扭曲仍存，但资本扭曲更严重，中国已出现相当比例的资本要素集中于金融、房地产领域，导致制造业和服务业效率下降。
3. 人口结构转型对经济增长的深远影响：中国正从“人口红利”转向“人才红利”，劳动力数量开始负增长也将逐步削弱原有的“出口导向型国际大循环”优势。

三、“双循环”战略的布局与实施路径

由于原有“国际大循环”路径依赖较强，中国必须依照“双循环”战略及时转变经济发展模式。该战略的顺利实施，关键因素包括：

1. 推进“一带一路”倡议，进行高水平对外开放：以实物资本输出带动后发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并向产业链中高端延伸，培育中国主导的全球经济价值链。
2. 进行劳动力市场结构改革，构建社会投资机制：强调人力资本质量提升，借鉴德国“社会投资国家”理念，逐步优化人力资本配置效率，建立全面覆盖国民全生命周期的人力资本投资体系，为“双循环”战略提供内需支撑。
3. 稳定汇率机制与构建大国宏观管理体制：避免汇率大幅波动，维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逐步建立以国家主权信用为基础的大国宏观管理体制，以协调内外政策目标。

国家需通过强化人力资本建设、消除要素配置扭曲来提高国内全要素生产率，进而激发内需、实现自主创新，达成以“人才红利”替代“人口红利”的战略转型，最终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高质量发展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