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大学-2021中日关系战略报告书-2021.2-77页_1mb

2020：新冠疫情下的中日关系总结

核心内容

2020年是中日关系在新冠疫情背景下经历重大考验的一年。这一年，中日关系既面临疫情带来的“非常态”挑战，也延续了近年来的“新常态”发展态势。在中美关系紧张、日本政局变动以及疫情全球蔓延的多重因素影响下，中日关系呈现出复杂变化，既有合作与共识，也有分歧与摩擦。

主要观点

一、政治外交总体稳定、经贸合作显示韧性

• 政治外交：2020年中日政治外交保持总体稳定，但疫情政治化、涉海涉港问题以及美国因素对中日关系产生了持续的负面影响。
• 经贸合作：尽管疫情初期有撤资和供应链担忧，但日本在华企业业绩良好，中国成为唯一实现正增长的大国。日本GDP受疫情影响严重，对华依赖度上升。
• RCEP签署：2020年11月《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签署，标志着东亚自贸区建设启动，也显示日本在中美博弈中不愿完全跟随美国对华施压。

二、国民感情：高开低走 回环徘徊

• 初期改善：疫情初期，中日两国表现出相互支持与援助，体现了两国国民之间“善意”和“友好”的一面。
• 后续恶化：随着美国将疫情责任转嫁中国，日本国内对华认知出现负面变化，钓鱼岛问题和疫情责任论加剧了中日之间的紧张。
• 民意调查结果：
  • 中国受访者对日本的好感度为45.2%，与2019年基本持平。
  • 日本受访者对中国的“好感度”仅为10%，较去年下降5个百分点，负面评价高达89.7%。
  • 日本对中日关系的重要性认知下降至64.2%，为自2005年以来首次跌破70%。

三、后疫情时期的中日关系：若干关键点

• 未来展望：2021年日本将面临众议院选举，菅义伟政府是否能延续安倍外交路线，将影响中日关系走向。
• 拜登时代：拜登上任后，美日同盟和“印太战略”可能进一步加强，但日本仍希望在中美之间保持“平衡外交”。
• 合作机会：中日应抓住恢复高层互访、推动东京奥运会和北京冬奥会、加强气候变化合作等机会，推动关系稳定发展。

四、构建基于善意、平实的中日关系

• “善意”与“平实”：中日关系不应好高骛远，而应基于“善意”和“平实”原则，通过沟通与合作逐步改善。
• 现实基础：尽管存在结构性矛盾，但中日之间有深厚的地域文化联系，是构建“基于善意的、平实的中日关系”的基础。
• 具体措施：包括加强医疗合作、推动RCEP、支持中日文化体育交流、促进地方交流等。

关键信息

• 日本外交“双重轴线”：日本长期坚持“美日同盟”与“经济中心”两条轴线，即使在中美对抗背景下，也未放弃经济合作。
• “第三方力量”外交：日本在中美之间寻求“自立+中立+第三空间”的外交策略，希望在区域多边合作中发挥协调作用。
• 疫情对日本社会的影响：
  • 就业与收入下降，贫富差距扩大。
  • 家庭关系变化，居家办公和线上教育加剧了家庭矛盾。
  • 社会转型与数字化发展加速，如“数码厅”的设立。
  • 舆论调查显示，日本民众对中国的负面印象加深，但中日之间仍存在合作空间。
• 中日关系的未来方向：中日关系在后疫情时代应进一步深化经贸合作，同时寻求在政治、安全和人文交流上的共识，避免陷入“陷阱中的陷阱”。

专题研究

专题一：新冠疫情下的日本社会：危机与契机

• 社会变化：疫情对日本就业、家庭关系、社会结构、教育方式等方面产生了深远影响。
• 转型契机：疫情促使日本加快数字化转型、改善家庭关系、推动地方发展、缩小教育差距。
• 文化与体育发展：日本动漫《鬼灭之刃》和将棋选手藤井聪太的成就，成为日本社会转型的象征。

专题二：新冠疫情下“脱钩”的表与里

• “脱钩”现象：疫情促使美国推动“脱钩”政策，日本面临在经济与安全上的双重压力。
• 日本的应对：日本试图在“政经分离”框架下保持经济自主，同时维持日美同盟关系。

专题三：新冠疫情下中日经贸关系的机遇与挑战

• 经济合作：中日经贸关系在疫情中保持韧性，日本对华投资转向高技术领域。
• 挑战与应对：疫情初期的撤资担忧被后期的稳定合作所取代，RCEP的签署成为重要转折点。

专题四：新冠疫情下日本经济外交逆势而行

• 经济外交举措：日本推动RCEP、CPTPP加入、中日韩自贸协定谈判等，强化区域经济合作。
• 政策调整：日本政府设立“数码厅”，推动数字化社会建设，以应对疫情带来的新挑战。

专题五：新冠疫情下日本军事安全发展动向

• 军事政策变化：日本强化防卫力量，推动“独立强军”与“军事正常化”，但依然依赖日美同盟。
• 安全困境：中日之间存在“安全困境”，双方在安全领域的“反应”加剧了对立。

专题六：新冠疫情与中日海洋问题的变化

• 海洋争端：钓鱼岛问题成为中日关系的“病灶”，日本右翼和部分媒体不断渲染“中国威胁”。
• 合作与管控：中日双方在海洋事务上加强沟通，推动“常态化管理”，避免冲突升级。

附录

• 课题组成员：中日两国学者共同参与，为中日关系提供专业分析。
• 几点说明：强调中日关系的复杂性，呼吁双方保持理性与沟通。

日方学者点评

• 川岛真教授：

  • 强调中日“新时代”理念存在差异，需厘清概念。
  • 日本“政经分离”原则虽未改变，但面临“脱钩”政策的挑战。
  • 建议中方更深入了解日本社会现况，推动“平实”关系发展。

• 青山瑠妙教授：

  • 肯定报告书对中日关系的客观分析。
  • 提出“自立+中立+第三空间”政策的合理性。
  • 建议进一步探讨日本外交方向性问题。

• 加茂具树教授：

  • 强调中日关系受美国因素影响显著。
  • 建议加强双方对彼此“反应”原因的理解，推动学术交流。

• 伊藤亚圣副教授：

  • 指出日本对“日中新时代”理念的接受度不高。
  • 建议保持合作与日常交流，应对未来挑战。

总结

2020年的中日关系在新冠疫情和中美关系变化的双重影响下，既面临挑战，也展现出韧性。中日关系的“新常态”未因疫情而改变，但在某些领域如安全与政治上，仍存在结构性矛盾。日本作为“第三方力量”，试图在中美之间保持平衡，但其“政经分离”政策面临挑战。未来，中日关系的发展仍需基于“善意”和“平实”的原则，通过深化经贸合作、加强人文交流、推动区域多边合作，实现长期稳定与互利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