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宏观经济专题报告（第105期）：财政政策的着力点：投资驱动还是消费驱动？

CMF中国宏观经济专题报告（第105期）总结

核心内容

本次CMF宏观经济热点问题研讨会聚焦“财政政策的着力点：投资驱动还是消费驱动？”这一议题，旨在探讨在当前宏观经济背景下，如何优化财政支出结构，实现稳增长、促发展的目标。

主要观点

1. 投资与消费的逻辑关系

• 投资和消费在经济增长中相互作用，投资带动生产力提升，从而增加家庭收入和消费，消费又进一步促进投资。
• 投资是经济增长的始发环节，而消费是经济活动的归宿，二者共同构成经济增长的循环。

2. 投资驱动与消费驱动的争论

• 投资驱动：强调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需要投资，投资是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
• 消费驱动：认为经济增长应以提高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前提，通过消费券、收入改革等手段激发消费潜力。

3. 当前经济形势分析

• 总需求不足：当前宏观经济面临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表现为消费低迷、PPI走低、PMI震荡等。
• 消费已成为主要驱动力：2024年底消费对GDP增长贡献率已达44.5%，2025年一季度进一步上升至51.7%。
• 消费率与投资率错配：中国消费率（56.8%）低于许多国家，私人消费率（39.6%）远低于美国（70%）等。

4. 投资存在的问题

• 投资乘数偏低：当前投资乘数为1.06，部分省份甚至低于1，投资效率有待提升。
• 产能过剩与企业效益不佳：2023年以来工业产能利用率长期低于76%-80%，企业利润总额增长缓慢。
• 民间投资意愿不足：民间投资增速持续低于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

关键信息

1. 政策建议

• 理性看待投资，提高投资效率：

  • 正确认识投资的积极作用，强调有效投资与创新的联系。
  • 政府投资应带动社会投资，明确投资方向，如“两重”项目、城市更新、降低物流成本等。
  • 适度增加中央预算内投资，合理分配财政支出，提升中央政府债务在广义债务中的比例。

• 长短期相结合，大力提振消费：

  • 短期政策：发放消费券、实施“两新”政策、发展银发经济、冰雪经济等。
  • 长期政策：审慎使用收入工具，完善社会保障制度，提高居民消费意愿，释放消费潜力。

• 政策协调，形成合力：

  • 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提高财政汲取能力。
  •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需有机协调，以积极财政和边际宽松货币政策为主。
  • 完善地方政府考核制度，引导干部树立科学政绩观，推动投资与消费协同发展。

2. 专家观点

• 余永定：认为“消费驱动”并非一种可行的经济增长方式，经济增长应依赖投资和技术进步。
• 刘尚希：强调投资和消费的互动关系，应从整体循环角度审视两者的协同作用。
• 李迅雷：指出消费增长是当前必然选择，建议通过财政政策推动消费。
• 洪灏：认为中国消费率偏低是结构性问题，需在消费结构与价格差异中进一步分析。

3. 消费与投资的国际比较

• 中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为59.3%，高于美国的53.2%。
• 中国社会零售商品支出占GDP比重为41.1%，高于美国的30.6%。
• 中国服务消费占GDP比重低于美国，但实物消费在某些方面领先。

结论

当前中国经济增长已从投资驱动向消费驱动转变，消费已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但消费率仍低于国际平均水平，需通过提高居民收入、优化消费结构、完善社会保障、规范消费场景等措施提升消费能力。同时，投资仍是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但需提高投资效率，避免低效和重复建设。政策应从“区分着力”转向“形成合力”，在投资和消费之间寻求平衡，以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