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ER美国国民经济研究局-NBER-Social-Media-and-Xenophobia_-Evidence-from-Russia_74页_6mb

总结：社交媒体与排外情绪：来自俄罗斯的证据

核心内容

本研究探讨了社交媒体对俄罗斯排外情绪和仇恨犯罪的因果影响，利用了社交媒体渗透率在城市间的准外生变化作为识别工具。研究发现，社交媒体的普及确实增加了仇恨犯罪的发生率，但这种影响在排外情绪基础较高的城市更为显著。此外，研究还通过调查实验分析了社交媒体对个体排外态度的影响，发现社交媒体可能增强了排外情绪的表达倾向，但并未降低表达这种情绪的社会接受度。

主要观点

• 社交媒体与仇恨犯罪的关系
  社交媒体的渗透率与仇恨犯罪之间存在正相关，但这种关系在不同城市表现不一。在排外情绪较高的城市，社交媒体对仇恨犯罪的影响更为显著。

• 协调效应
  社交媒体可能通过协调机制促进了仇恨犯罪的发生，特别是在涉及多个实施者的犯罪中，其影响更明显。

• 排外态度的变化
  社交媒体使年轻人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个体更倾向于持有排外态度，但并不增加他们公开表达这些态度的意愿。

• 社会接受度与表达意愿
  社交媒体并未减少表达排外态度的社会 stigma，反而可能增加了这种态度的表达意愿。这表明社交媒体在塑造社会氛围方面起到了一定作用。

• 机制解释
  研究提出了一个简单的社会学习模型，解释了社交媒体如何通过促进人们接触类似观点，从而加剧观点极化，导致更多仇恨犯罪和排外态度。

关键信息

识别策略

• 采用准外生变量方法，利用俄罗斯主要社交平台 VKontakte（VK）的用户分布变化作为工具变量。
• VK 由 Pavel Durov 于 2006 年创建，早期用户主要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SPbSU）的学生，因此 SPbSU 学生的来源城市分布对 VK 渗透率有长期影响。
• 工具变量为不同年份的 SPbSU 学生群体（与 Durov 同期或前后三年至七年）的城市分布。

数据来源

• 社交媒体渗透率数据：来自 VK 用户数量和 Odnoklassniki 用户数量。
• 仇恨犯罪数据：来自俄罗斯独立非营利组织 SOVA 的数据库，涵盖 2007-2015 年间仇恨犯罪和暴力行为的记录。
• 排外态度调查数据：2018 年夏季在 125 个城市进行的在线调查，覆盖 4,327 名受访者，使用列表实验法（list experiment）以减少敏感问题的回答偏差。
• 其他数据：包括人口、年龄、教育水平、城市经济指标（如平均工资）以及民族构成等，来自俄罗斯人口普查和统计局。

实证模型

• 主要模型为：
  $$
  HateCrime_i = \beta_0 + \beta_1 VKpenetration_i + \beta_2 \mathbf{X}_i + \varepsilon_i
  $$
  其中，$HateCrime_i$ 表示城市 $i$ 的仇恨犯罪数量，$VKpenetration_i$ 表示 2011 年夏季 VK 用户数量的对数，$\mathbf{X}_i$ 是控制变量，包括人口、教育水平、经济指标等。
• 异质性分析模型为：
  $$
  HateCrime_i = \beta_0 + \beta_1 VKpenetration_i \times NationalistSupport_i + \beta_2 \mathbf{X}_i + \varepsilon_i
  $$
  其中，$NationalistSupport_i$ 表示 2003 年“祖国”（Rodina）党在议会选举中的得票率，作为排外情绪的代理变量。

实证结果

• 总体影响：社交媒体的普及对仇恨犯罪没有显著的总体影响，但在排外情绪基础较高的城市，其影响更为显著。
• 异质性影响：在“祖国”党得票率高的城市，VK 渗透率每增加 10%，仇恨犯罪受害者数量增加 25.8%；而在得票率低的城市，社交媒体对仇恨犯罪无显著影响。
• 多实施者犯罪：社交媒体对涉及多个实施者的仇恨犯罪影响更大，表明其在协调犯罪方面的作用。
• 排外态度调查：社交媒体使年轻人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个体更倾向于持有排外态度，但并未显著提高他们公开表达这些态度的意愿。
• 社会接受度：社交媒体并未降低表达排外态度的社会 stigma，反而可能提高了这种表达的意愿，表明其在塑造社会接受度方面有影响。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社交媒体如何影响仇恨犯罪和排外态度的实证证据，强调了社交媒体在促进群体极化和协调非法行为方面的作用。研究还指出，使用减少社会接受度偏差的调查方法（如列表实验）对于准确测量排外态度至关重要。此外，研究为理解社交媒体在社会行为中的作用提供了理论和实证支持，有助于进一步研究社交媒体对社会极化和极端行为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