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3-30-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集聚与创新——来自摩天大楼建设的证据_15页_11mb

集聚与创新——来自摩天大楼建设的证据

核心内容

本文探讨了中国摩天大楼建设对企业创新的影响，特别关注其在不同城市规模和摩天大楼高度下的异质性效应。研究发现，摩天大楼的建设对周围企业创新具有显著的正外部性，但这种效应仅在大城市和较高摩天大楼周围存在，小城市中的摩天大楼建设则可能与城市经济基础不匹配，从而削弱其正外部性。

主要观点

• 集聚效应：摩天大楼通过人口集聚、知识溢出和筛选效应促进企业创新。
• 空间溢出范围：摩天大楼对企业创新的影响具有显著的空间衰减效应，主要集中在1千米范围内。
• 城市规模差异：只有在大城市中，摩天大楼的建设才对企业创新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
• 摩天大楼高度：较高的摩天大楼对企业创新的影响更大，可能与其更高的知识溢出能力和城市名片效应有关。
• 城市CBD位置：摩天大楼的位置对创新的影响不显著，可能因为其影响更多集中于周边区域而非城市CBD。
• 政策意义：摩天大楼的建设应与城市经济发展水平和产业需求相适应，避免过度建设。

关键信息

一、研究方法

• 采用空间双重差分（DID）模型，以摩天大楼的建成作为外生冲击，评估其对周围企业创新的影响。
• 数据来源包括：
  • 摩天大楼数据：整合自Emporis、高楼迷论坛、CTBUH等数据库，共405座2003—2010年建成的摩天大楼。
  • 企业创新数据：来自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数据，匹配后保留创新型企业。
  • 人口与企业数据：利用LandScan人口数据、百度和高德地图API进行地理匹配，并结合夜间灯光数据识别城市CBD。
  • 地块数据：来自中国土地市场网，用于分析土地价格变化和企业数量变化。

二、实证结果

• 在基准回归中，摩天大楼建成之后，其周围1千米范围内企业的专利授权数量比3—6千米范围内的企业平均高出 13.9%。
• 该效应仅在大城市和较高摩天大楼周围显著，说明摩天大楼的集聚正外部性依赖于城市规模。
• 空间衰减效应显著，从0—1千米到1—2千米，影响下降约 55%；从0—1千米到2—3千米，影响下降约 89%。
• 稳健性检验表明，即使在不同控制组设定下，结果依然稳健，进一步验证了摩天大楼对企业创新的影响是外生的。
• 异质性分析显示：
  • 城市人口规模大的地区，摩天大楼对企业创新的影响更显著。
  • 摩天大楼高度越高，对企业创新的促进作用越强。
  • 在CBD附近的摩天大楼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与非CBD区域无明显差异。

三、机制分析

1. 人口密度增加：

   • 摩天大楼的建设显著提升了其周围1千米范围的人口密度，从而增强集聚效应。
   • 人口集聚有助于形成“劳动力蓄水池”，促进高技能劳动力与企业的匹配，提高创新能力。

2. 知识共享：

   • 摩天大楼的建设促进了企业之间的知识溢出，特别是通过便利设施（如商业配套）增加了面对面交流机会。
   • 摩天大楼建设不仅影响环内企业之间的专利引用，还促进了环内企业与城市其他企业之间的知识交流，提升整体创新水平。

3. 企业进入与退出：

   • 摩天大楼的建设并未显著增加新进入企业的数量或创新型企业的数量。
   • 摩天大楼更可能通过影响在位企业的创新行为，而非通过吸引新企业来实现其正外部性。

四、政策建议

• 因地制宜建设摩天大楼：摩天大楼的建设应与城市经济发展水平和产业需求相适应，避免在小城市中过度建设。
• 加强政策引导：应科学评估摩天大楼的经济效应，防止其成为地方政府的“面子工程”。
• 推动知识溢出：应鼓励摩天大楼周边的商业配套和便利设施建设，以促进知识共享和创新。

总结

本文通过实证分析，揭示了摩天大楼建设对企业创新的正外部性，强调了其在大城市和高摩天大楼区域的作用。研究结果为城市规划、房地产政策和企业创新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启示，即摩天大楼的建设需与城市经济基础和产业需求相匹配，以最大化其集聚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