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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专题】华创宏观·穿越迷雾系列之七：减税降费路在何方？

核心内容

本报告分析了当前中国经济在内外交困背景下，减税降费政策的可行性与实施路径。尽管上半年税收收入增速较高，但其可持续性受到质疑。报告指出，减税需在长期税制改革与短期经济调控之间寻求平衡，并结合财政收支约束进行合理设计。

主要观点

• 税收高增不可持续：上半年税收收入增长主要得益于去年财政超收后的“甩尾效应”和PPI转正，随着名义GDP增速下行及减税政策落地，税收增速将逐步回落。
• 减税需“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即在长期税制改革和短期经济调控之间取得平衡，同时兼顾收支两端的财政约束。
• 减税路径有限：短期减税空间主要集中在增值税、出口退税、社保费等领域，而个税和企业所得税大幅减税空间有限。

关键信息

一、上半年税收收入高增可持续吗？

• 税收增长驱动因素：主要由PPI转正和去年财政超收后的“甩尾效应”推动。
• 税制结构影响：我国以增值税为主的间接税占比较高，税收对工业品价格波动敏感。
• 财政收入回落趋势：随着名义GDP增速下行和减税政策实施，税收增速将下降。
• 具体数据：
  • 2017年四季度税收收入占全年比重为21.7%，创近年来新低。
  • 增值税减税4000亿自2019年5月1日起实施，6月后增速降至5%左右。
  • 1-8月非税收入同比下降13.1%，为近年来新低。

二、减税要在“两个鸡蛋上跳舞”

（一）平衡长期税制改革与短期需求管理

• 长期税制改革方向：
  • 优化税制结构，提高直接税比重，降低间接税占比。
  • 推动房地产税出台，将消费税改为中央与地方共享税。
  • 实现增值税税收中性，推进个人所得税向综合税制转变。
• 短期需求管理职责：
  • 在经济下行期，财政政策需承担刺激消费和投资的职能。
  • 减税措施需兼顾财政收支平衡，不能忽视支出刚性。

（二）平衡收支两端的约束

• 财政支出刚性：民生相关支出占比逐年提高，2017年达35.9%。
• 宏观税负与老龄化关系：人口老龄化加速将制约宏观税负下降空间，宏观税负未来易升难降。
• 社保基金压力：2017年社保基金收入需财政补贴1.1万亿元，社保费率下调空间有限。

三、减税降费路在何方？

（一）增值税减税

• 税率结构：当前我国增值税分为16%、10%、6%三档，存在简并空间。
• 减税方案：
  • 方案一：取消10%税率，适用行业转为6%，预计减少财政收入2852亿元。
  • 方案二：取消10%税率并降低标准税率1-2个百分点，预计减少财政收入4539亿至6226亿元。
• 国际经验：多数国家实行单一税率，我国增值税改革方向是“三档并两档”。

（二）个人和企业所得税减税

• 个人所得税：短期内不具备大幅减税空间，未来将向以家庭为单位的综合税制转变。
• 企业所得税：存在下调1-2个百分点的空间，但迫切性不高，结构性减税更可能延续。

（三）出口退税

• 出口退税率调整：在中美贸易摩擦背景下，出口退税率有望进一步提高。
• 当前退税率：部分商品已达到16%的最高退税率，受WTO规则限制，提高空间有限。
• 历史经验：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出口退税政策曾多次调整，未来可能沿类似思路相机抉择。

（四）社保费改革

• 企业社保负担：目前企业承担社保费率高于国际水平，但“严征管+低税率”同步推进。
• 社保征管问题：各地征收不统一，存在违规减免现象，未来社保费征管将更加严格。
• 社保费率下调：短期内难以大幅降低，需在征管完善后逐步推进。

（五）非税收入压降

• 非税收入与税收的跷跷板效应：经济下行时，地方政府倾向于增加非税收入以弥补财政缺口。
• 当前非税收入：1-8月同比下降13.1%，但继续压减面临较大挑战。
• 未来展望：在名义GDP增速下行背景下，非税收入压减将考验地方财政的承受能力。

总结

当前经济环境下，大规模减税降费的现实意义有限，但减税降费的积极财政政策基调仍将持续。未来减税将聚焦于增值税简并、出口退税优化、社保费改革及非税收入压减等方面，需在税制改革与短期经济调控之间取得平衡，并充分考虑财政收支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