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续：德国基金会的财富密码-17页_610kb

德国基金会考察报告总结：德国基金会的财富密码——“永续”

贾西津（清华大学）
2023年6月21日至30日
考察团成员：中国基金会秘书长代表团、德国墨卡托基金会、基金会论坛秘书处、翻译莱先生，共11人

一、德国基金会的概况与法律特征

1. “永续”为核心特征
   在德国，基金会具有明确的法律属性和财产组织形式，法律要求其必须“永续存在”，不可被解散或终止，资本金不可消耗，目标不能更改。这种特性源自中世纪教会慈善传统与罗马法的遗产，体现了对财富传承及永恒价值的追求。

2. 立法基础与结构

• 法律定义：德国基金会（财团法人）基于财产集合设立，与社团（人的集合）共同构成“公民社会”框架。
• 分布特点：西部密集（老工业区、历史商贸中心）、东部（原东德）较少；基金会总数25254个（2022年底），每10万人约30个，98%规模小于100万欧元。

二、欧洲与美、中基金会对比

• 德国：强调“财团法人”属性，法律将资产与法人存在绑定，重视创始人意愿与目标延续性。
• 美国：以税法为中心定义基金会，注重免税资格，多为“私人基金会”，主要功能是慈善赞助，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定实体。
• 英国：慈善组织以取得免税资格为根本目标，无严格法律定义“基金会”，常见于信托结构。
• 中国：基金会始于1980年代初期，早期依赖政府特许设立，以募捐合法性为核心，经历从政府主导到多元化发展的过程。

三、“永续”的深层意义与价值主导

• 财富传承与慈善扩展：基金会在德国被用为实现财富“永续”的工具，如家族基金会通过“双基金会模式”实现家族财富与公益的平衡。
• 价值引领而非规模导向：德国基金会更强调其设立目的与社会伦理，如环境转型基金会（Agora）、政党基金会（如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均体现特定价值导向，而非追求项目数量与规模。

四、考察启示与制度借鉴

• 德国基金会制度的核心在于厘清法律定义，即强调资本的持久性、创始人意愿的保护、以及慈善价值的主导。
• 中国基金会在当前的法律框架下仍过度依赖政府审批，未来应向合法化、社会化转型，使基金回归“财产集合”与公益价值的结合，而非单纯募捐机器。
• 对财富观的反思：德国的“永续”精神成为社会深层价值观的体现，中国社会也需深刻反思财富的目的应当永续，还是服务于阶段性社会功能。

结语

德国基金会的“永续”不仅是一种法律存续，更是一种价值追求。通过“坚持以价值决定一切”，德国基金会塑造了独特的社会公益模式，也为中国基金会改革提供了深刻的启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