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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俄罗斯联邦的区域威权化趋势

核心内容

本文探讨了1998年时俄罗斯联邦在区域层面出现的威权化趋势，尽管联邦层面的民主化进程取得了一定进展，但地方层面却呈现出相反的发展方向。文章指出，这种趋势主要由联邦的民族共和国（ethnic republics）推动，并预计会持续发展。

主要观点

• 民主化趋势分化：尽管俄罗斯总统和议会的选举显示出民主化的迹象，但地方层面，尤其是民族共和国，却在向威权化发展。
• 区域权力结构差异：俄罗斯联邦由89个成员组成，其中32个是民族共和国，其余为非民族地区（oblasts）。民族共和国拥有更高的自治权和特殊地位，这使它们在政治操控上更具优势。
• 选举操控与媒体控制：区域领导人通过操控媒体、设置选举门槛、排除异见者等手段，确保选举结果符合自己的利益，而非真正反映民意。
• 威权化机制：民族共和国的领导人通过经验积累，学会了如何在不直接废除民主制度的情况下，削弱其实际效力，形成一种“机器政治”（machine politics）。
• 地方与联邦权力互动：地方领导人通过控制选票来增强自己在联邦政治中的影响力，特别是在总统选举中，这种作用尤为明显。

关键信息

区域分类与权力结构

• 民族共和国（Republikas）：21个，享有高度自治权，不隶属于任何oblast或krai。
• 非民族地区（Oblasti）：57个，包括大部分城市和农村地区。
• 自治单位：如“自治共和国”和“自治州”，地位较低，受oblast或krai管辖。

选举操控实例

• 巴什科尔托斯坦：1993年总统选举中，Murtaza Rakhimov通过设置障碍阻止对手参选，1998年进一步排除了主要候选人。
• 卡尔梅克共和国：Kirsan Ilyumzhinov在1993年当选后，确保了后续选举中无竞争者。
• 莫斯科：在1996年成为首个实现90%以上得票率的地区，显示了地方领导人操控选票的能力。

威权化原因

• 民族机器政治：苏联时期的民族政策使本土民族在地方政治中占据主导地位，即使他们人数较少。
• 联邦政府的软弱：中央政府缺乏有效的法律执行能力，使得地方领导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操控选举。
• 民众的被动性：缺乏对民主的积极维护，使得地方威权得以持续。
• 地方权力的联邦价值：地方领导人通过控制选票，提升自己在联邦政治中的地位。

对联邦选举的影响

• 地方领导人主导选举：他们更倾向于控制地方选举，而非联邦层面。
• 杜马选举的挑战：地方领导人对“比例代表制”部分的控制较弱，但对“地域代表制”部分影响较大。
• 总统选举中的作用：地方领导人通过控制选票，成为总统竞选的重要“票仓”。

对西方政策的建议

• 增强中央权力与法治：通过支持相关项目间接促进。
• 促进独立媒体发展：支持客观、独立的地方媒体，特别是来自外部的广播和电视。
• 将民主化程度作为援助标准：引导地区领导人向民主方向发展。
• 支持政党在地方的组织建设：防止地方威权通过控制政党来巩固权力。
• 加强国际观察团的作用：提高对地方选举的监督，提供公开评估标准。

长期影响

尽管当前趋势不利于民主发展，但作者认为，长期来看，这种区域威权化可能为俄罗斯带来稳定的竞争性民主。区域间形成的联盟可能推动全国范围的民主化进程，如同美国南方的“铁锈地带”转向共和党，或芝加哥、纽约的机器政治逐渐消退。

结论

区域威权化是俄罗斯政治发展中的一个复杂现象，其根源在于地方权力结构、联邦政府的无力以及民众的被动性。虽然短期内对民主构成威胁，但长期来看，它可能成为民主复兴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