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ER美国国民经济研究局-NBER-Cross_41页_738kb

详细总结：跨国家情感极化趋势分析

核心内容

本研究分析了过去四十年中九个OECD国家的情感极化（affective polarization）趋势，重点探讨了美国在这一趋势中的独特性。情感极化指的是公民对其他政党的负面情绪比对本党更强烈的现象。研究发现，美国在这一时期情感极化程度显著上升，而其他一些国家则出现下降或较小上升。

主要观点

• 美国情感极化最显著：在美国，情感极化增加了约0.72个标准差，且自2000年后趋势依然持续。
• 部分国家情感极化上升：加拿大、新西兰和瑞士的情感极化也有所上升，但幅度较小。
• 多数国家情感极化下降：澳大利亚、英国、挪威、瑞典和德国的情感极化出现下降趋势。
• 解释变量分析：研究评估了多种可能解释情感极化上升的因素，如互联网普及、经济不平等、贸易开放、人口结构变化等。结果显示，这些普遍性因素对美国情感极化的解释力较弱。
• 美国特有的因素：如政党组成变化、种族分歧加深、党派新闻媒体的兴起等，这些更偏向美国的特征更符合解释美国情感极化上升的数据。

关键信息

情感极化测量方法

• 数据来源：使用1975年至2017年间的九个OECD国家的全国民意调查数据。
• 测量方式：通过“情感温度计”（0-100）评估受访者对各政党的情感倾向，采用线性趋势和敏感性分析来衡量变化。
• 定义：情感极化（$\Pi$）为受访者情感倾向的加权平均，反映对本党与他党的情感差异。

情感极化趋势

• 美国：情感极化显著上升，1978年至2016年间，对本党与他党的情感差异增加了4.8个点每十年。
• 加拿大、瑞士、新西兰：情感极化也有所上升，但幅度较小。
• 澳大利亚、英国、挪威、瑞典、德国：情感极化下降，其中德国下降最快（4.0个点每十年）。
• 2000年后趋势：除德国、挪威和瑞士外，其他国家均表现出正向趋势，美国趋势不再明显。

情感极化与党派分化的关系

• 党派分化：政党结构的变化，如美国南方的重新定位，导致政治精英与选民的党派认同更加与意识形态和社会身份（如种族、宗教）相关。
• 党派新闻媒体：美国的党派新闻媒体（如福克斯新闻）的兴起，可能加剧了情感极化，但这种变化可能是情感极化结果而非原因。
• 种族构成变化：在情感极化上升的国家，非白人人口比例增长更快，这可能是情感极化的一个驱动因素。

敏感性分析

• 包含“倾向者”：当将“倾向者”（仅在第二次调查中选择党派的受访者）纳入分析时，美国仍保持最高情感极化增长。
• 按党派情感强度计算：将党派归属基于最高情感倾向的受访者，美国仍表现出显著的情感极化增长。
• 统一情感量表：即使将情感量表统一为五级，美国的情感极化增长依然最显著。

结论

研究认为，尽管存在数据限制，但美国在情感极化增长速度上的独特性并非数据偏差所致。情感极化的上升更可能与美国特有的政治变化（如党派分化、种族分歧、党派媒体发展）有关，而非普遍性的社会或技术变化（如互联网普及、经济不平等）。这些发现为理解美国政治极化现象提供了新的视角，并强调了其国内政治结构的特殊性。

附录信息

• 数据年份差异：各国调查年份不同，影响比较的直接性。
• 问题表述与量表差异：各国在调查中对情感问题的表述和量表不同，研究中对这些差异进行了调整和说明。
• 敏感性分析：对不同测量方法和数据处理方式进行了分析，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

潜在解释的评估

• 互联网与数字媒体：尽管在所有国家中互联网使用率上升，但情感极化并未同步增长，且在情感极化下降的国家中增长更快。
• 经济不平等：除瑞士外，其他所有国家的基尼系数均上升，但并未与情感极化趋势一致。
• 贸易开放：贸易占GDP比重上升，但并未与情感极化趋势相关。
• 人口结构变化：非白人人口比例的上升与情感极化趋势一致，但其影响程度在不同国家之间存在差异。
• 政治精英极化：美国政治精英的极化速度显著高于其他OECD国家，这可能与美国特有的政治文化和社会变迁有关。

比较研究背景

• 现有文献：多数研究为横截面分析或基于CSES数据，本研究是首次提供跨国家长期趋势的实证分析。
• 其他研究支持：如Draca和Schwarz（2018）发现美国在意识形态极化方面增长最快，支持本研究关于美国独特性的结论。

总体结论

美国在情感极化方面的增长速度远超其他OECD国家，这一现象更可能由美国特有的政治变化驱动，而非普遍性因素。研究强调，理解这些变化对于分析现代政治极化现象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