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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好的宏观调控？——来自中美日的经验教训

核心内容

宏观调控是政府通过逆周期需求管理，刺激或抑制总需求，以熨平经济周期性波动，减少社会福利损失。其政策目标包括经济增长、充分就业、物价稳定、国际收支平衡、金融稳定等。主要手段包括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宏观审慎政策和行政干预等。然而，宏观调控实践中存在政策时滞、政策冲击、政策目标冲突和政策传导不畅等问题，影响调控效果。

结构性改革则是通过制度变革提高潜在产出能力，聚焦长期增长。两者相辅相成，宏观调控为结构性改革营造稳定环境，结构性改革则为宏观调控创造更有效的条件。

主要观点

1. 宏观调控与结构性改革需协同推进
   宏观调控短期有效，但若不与结构性改革结合，将固化体制性矛盾，引发新的危机。例如，2009年“四万亿”政策虽短期托底经济，但未能推动结构性改革，导致长期增长中枢下移。

2. 政策时滞是宏观调控的主要挑战之一
   政策从出台到生效存在认识、决策和生效时滞。如2007-2008年中国宏观调控滞后，未能及时应对经济过热与外需萎缩，导致政策效果打折。

3. 政策冲击可能引发更严重经济波动
   政策力度过大或失误，如2015年清理场外配资、2016年熔断机制，均导致股市剧烈波动。此外，政策缺乏市场沟通，易引发预期混乱。

4. 政策目标冲突增加调控难度
   如美国滞胀时期通胀与失业率冲突，日本固定汇率制度下的内部与外部均衡矛盾。政策制定需权衡多重目标，避免顾此失彼。

5. 政策传导不畅影响效果
   金融体系、体制性障碍和市场行为影响政策传导效率。例如，美国QE资金未能有效流入实体经济，而中国金融去杠杆误伤中小微企业。

6. 应加强市场沟通与预期引导
   市场沟通有助于稳定预期，提高政策执行效率。美联储通过前瞻指引稳定市场信心，是中国可借鉴的策略。

7. 金融监管与创新需并重
   金融创新与监管不可偏废，应加强宏观审慎管理，防止监管套利和影子银行扩张。

8. 政策协调是关键
   多部门政策若缺乏协调，易造成同向共振叠加，放大政策冲击。应建立部际协调机制，避免政策冲突。

关键信息

中国的宏观调控问题

• “放乱收死”循环：政策松紧反复，导致经济大起大落，加剧微观主体道德风险。
• 政策制定问题：多重目标、外部干预、部门职权不清、政策缺乏科学性与透明度。
• 政策执行问题：运动式、一刀切、选择性执法，政策执行走样，影响效果。
• 短期内改进方向：提高决策科学性、加强政策协调、更多使用经济手段、提高政策透明度。

中美日宏观调控经验

• 1998年中国宏观调控：通过积极财政政策、稳健货币政策、国企改革、不良资产剥离等，推动经济复苏，为高速增长奠定基础。
• 2008年中国宏观调控：强力刺激政策托底经济，但未能推动结构性改革，导致体制性矛盾加剧。
• 美国2007年次贷危机后宏观调控：果断采取非常规货币政策，如量化宽松和前瞻指引，稳定市场信心，推动经济复苏。
• 日本1990年代初宏观调控：反应迟缓、救助力度不足，导致“失去的二十年”，陷入长期通缩与债务-通缩循环。

当前宏观调控建议

• 货币政策：应适度宽松，加强“宽货币宽信用”传导，避免政策过度紧缩。
• 财政政策：转向功能财政，提高赤字率，推动减税降费，支持基建和企业减负。
• 结构性改革：从“做减法”转向“做加法”，聚焦降成本与补短板，提振市场信心。

结构性改革重点

1. 建立高质量发展考核体系，鼓励地方试点。
2. 全面放开行业管制，实现竞争中性。
3. 以中美贸易战为契机，推动开放和制度优化。
4. 推动普惠式减税，降低企业与居民税负。
5. 简政放权，提高财政支出效率。
6. 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推动注册制改革。
7. 建立居住导向的住房制度，推动区域协调发展。

总结

宏观调控与结构性改革应协同推进，避免对立。政策应松紧适度，注重预期引导与市场沟通。当前中国经济下行压力较大，需加强逆周期调节，推动财政与货币政策协调，同时深化结构性改革，提升经济质量与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