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5-中国银行-宏观观察2021年第61期（总第384期）_基于美国的分析与启示-超宽松货币政策与贫富极端分化_12页_797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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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吕昊旻、赵雪情（中国银行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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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宽松货币政策与贫富极端分化——基于美国的分析与启示

核心内容

新冠疫情暴发后，美联储实施超宽松货币政策，推动美国经济复苏，但也带来了贫富极端分化等长期挑战。本文通过分析美国的货币政策演变、资产价格变化及收入结构变化，揭示了超宽松货币政策对社会财富分配的负面影响，并为其他国家提供了政策启示。

主要观点

一、货币政策框架演变加剧贫富差距

1. 转向“平均通胀目标制”

   • 美联储在2020年8月更新货币政策框架，对通胀容忍度提升，使长期平均通胀率保持在2%。
   • 这种政策调整使央行更关注就业，但对结构性失业问题的调节作用有限。

2. 资产结构变化推高资产价格

   • 疫情期间，美联储通过大规模资产购买计划，使资产规模翻倍，主要集中在国债和MBS。
   • 低利率政策刺激资产价格上涨，尤其是股票和房地产，进一步拉大贫富差距。

3. 创新工具改变央行角色

   • 美联储推出多种创新流动性工具，如PDCF和MMLF，直接向市场注入资金，稳定金融市场。
   • 这种转变使央行从“最后贷款人”演变为“最后交易商”，对市场干预更直接。

关键信息

二、超宽松货币政策通过收入构成与资产组合加剧贫富分化

1. 就业市场结构性失衡

   • 疫情导致劳动密集型行业失业率大幅上升，如休闲酒店业、批发零售业等。
   • 资本密集型行业失业率波动较小，高收入群体受益更多，加剧收入不平等。

2. 工资与资产收入受通胀影响不均

   • 低收入家庭收入构成以工资为主，受通胀影响更大，实际收入下降。
   • 高收入家庭资产收入占比高，能通过灵活配置规避通胀风险，甚至受益于资产价格上涨。

3. 股票与房地产价值增长不均

   • 股票估值增长快于房地产，使高收入家庭财富增长更快。
   • 底层50%家庭房地产资产与负债同步增长，但财富净值变化不大，财富差距进一步扩大。

贫富极端分化的负面效应

1. 陷入有效需求不足的恶性循环

   • 收入差距扩大抑制消费，尤其是低收入群体，导致经济增长放缓。

2. 财政政策助长资本膨胀

   • 疫情期间的财政刺激依赖货币扩张，加剧了金融膨胀与收入不平等。
   • 税收制度向资本倾斜，低收入群体税负更重，加剧财富分配失衡。

3. 加剧政治与社会动荡

   • 贫富差距扩大引发社会不满，民粹主义上升，反全球化情绪增强，影响社会稳定与经济增长。

政策启示

1. 美联储货币政策正常化面临挑战

   • 超宽松政策虽有助于短期经济复苏，但其负面效应可能长期存在。
   • 随着经济复苏，美联储将逐步回归正常货币政策，但面临政策沟通与调整的两难。

2. 新兴经济体需警惕政策外溢效应

   • 新兴市场应避免轻易实施非常规货币政策，以免加剧不平等。
   • 警惕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转向对资本流动、汇率和债务风险的冲击。

3. 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需协同

   • 宽松货币政策需配合有效的财政政策，以缓解不平等问题。
   • 财政政策应更具针对性，支持教育、健康、产权等领域的均衡发展。

总结

美联储的超宽松货币政策在短期内有效推动了经济复苏，但也加剧了贫富极端分化。其政策框架调整、资产结构变化和创新工具的使用，使金融市场流动性增强，但未能有效缓解结构性失业和收入不平等。低收入群体因依赖工资收入，受通胀冲击更大，而高收入群体则通过资产配置受益。政策的长期负效应包括有效需求不足、财政刺激助长资本膨胀以及社会政治动荡。因此，需在货币政策正常化过程中审慎应对，新兴经济体应警惕外溢效应，同时推动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协同，以实现更均衡的经济复苏与社会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