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PONARS-Policy-Memo-066_6页_77kb

总结：俄罗斯商业中暴力的扩散（1990年代末）

核心内容

本政策简报由Vadim Radaev撰写，旨在从实证角度分析1990年代末俄罗斯商业中暴力扩散的现象。基于1997-1998年进行的两项调查，包括对227名企业家和经理的标准化问卷调查，以及对96名企业家和经理的半标准化访谈，作者探讨了暴力在商业中的使用、其影响因素以及与保护服务的关系。

主要观点

• 暴力在商业中的普遍性：尽管媒体报道经常强调俄罗斯商业的“全面犯罪化”，但调查结果显示，暴力和威胁在商业中并非普遍现象。79%的受访者认为暴力和威胁在商业中存在，但只有17%认为其频繁发生，62%认为“偶尔发生”。仅有不到一半的受访者（42%）曾经历这种压力，其中3%经常遭遇，39%偶尔遭遇。
• 暴力集中于特定行业：暴力主要出现在资本周转快、现金交易频繁、管理技术相对简单的行业。而需要高专业技能的行业则较少受到暴力影响。
• 广告与暴力的关联：广告投入较多的行业更容易吸引暴力，因为这些行业更开放于公众，也更容易成为犯罪组织的目标。
• 路径依赖现象：一旦企业进入被犯罪化或暴力化的市场领域，其后续发展往往依赖于该领域的“合法性”，形成一种路径依赖。

关键信息

交易成本与保护服务

• 应对暴力的方式：34%的企业家自行解决，13%寻求警方帮助，8%联系专业安保公司，15%雇佣犯罪组织（“bratva”），30%表示难以判断。
• 保护服务成本：保护服务的交易成本可达企业收入的10%-15%，甚至更高，尤其是在安保公司参与其他商业活动时。
• 安保行业规模：截至1999年初，俄罗斯注册安保机构约11,000家，雇佣近160,000名持证人员，持有71,000支注册枪支。尽管部分机构在1998年危机后不再活跃，但安保行业自1990年代初开始迅速扩张。

暴力的常态化趋势

• 暴力减少但未消失：访谈数据显示，与1990年代初相比，商业中的暴力有所减少，但并未完全消失。
• 犯罪组织专业化：犯罪组织逐渐专业化，并进入“灰色”和“白色”市场，如洗钱和塑造“诚实商人”形象。
• 暴力与商业伦理的融合：暴力已逐渐成为经济关系中的一种“正常”元素，形成了一种基于力量的商业伦理。
• 合法与非法保护的界限：合法保护机构与非法组织之间形成了明确的影响力区域划分，减少了冲突。

国家保护机构的演变

• 数量与能力提升：1992年至1998年间，俄罗斯警察人数从463,600增加至601,100，每10,000名公民中警察人数从40.4增至63.8。
• 商业化趋势：国家保护机构正在商业化，提供正式和非正式经济中的保护服务。
• 与犯罪组织的互动：国家保护机构与犯罪组织之间形成了一种灵活的非正式联系网络，用于划分影响力区域、获取额外收入以及控制犯罪领域。
• 企业选择保护机构的限制：企业家在选择保护机构时，往往需要建立个人关系，这使得大企业和国家机构更容易获得保护服务，而小企业则面临更多障碍。

结论

1. 商业安全问题显著：在后共产主义俄罗斯，商业关系缺乏安全感，企业家需支付费用以获得保护。
2. 暴力成为商业行为的一部分：暴力和威胁已成为商业关系中的“正常”元素，尽管媒体对其描述可能有所夸大。
3. 暴力的常态化：虽然横向商业关系中的暴力强度有所下降，但并未消除犯罪行为，反而形成了新的商业伦理。
4. 国家保护机构的转变：国家保护机构在数量、能力和组织结构上都有所增强，但其商业化和与犯罪组织的互动也日益明显。
5. 企业参与灰色经济：约15%的注册企业可能有犯罪倾向，而更多企业家则习惯性地参与灰色经济，偶尔违反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