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研报客](https://pc.yanbaoke.cn)** # “减量提质”——中小银行化险进行时 # 华泰研究 2026年2月10日|中国内地 专题研究 近年来我国高风险银行机构数量压降，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中小区域行经营“两级分化”，部分弱资质区域行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近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正式提及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预计行业格局将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本文深入拆分中小区域行供给侧改革的政策脉络、风险概览，系统总结现有改革路径，并复盘国际实践分析风险警示与潜在机遇。 # 政策脉络：从“风险处置”到“减量提质”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2025年底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经营环境承压，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事件进一步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单独强调“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 风险概览：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 25Q3区域行资产规模占行业约三成，近年来高风险机构数量压降明显，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静态看区域行不良率、拨备覆盖率弱于行业平均，且资本实力有待提升，风险抵补能力亟待补充。其中上市区域行和非上市区域行显著分化，后者经营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分行业看，样本区域行不良贷款集中于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贷及制造业三大领域。分地区看，东部和中部地区整体不良率控制较好，部分西部和东北地区不良率相对较高。 # 路径对比：“减量提质”的可行方案 当前围绕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改革方案可总结为三条核心路径：1）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当前形成了以浙江、江苏为代表的“联合银行”和以内蒙古为代表的“统一法人”两类主要模式。2）并购重组：从早期强调规模扩张的横向合并，发展到当前以风险化解为导向的纵向整合，近期国有大行入局为标志性新动向；3）资本补充：以地方政府专项债为主要工具，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发行5233亿元，重点向辽宁、河南等区域倾斜，目前政策支持已进入收尾阶段。 # 海外复盘：银行供给侧改革的国际实践 复盘海外历史实践，有三点启示：1）中小银行在经济弱修复周期适当出清是行业普遍规律，日本、美国都曾经历银行供给侧改革，但核心在于根治风险而非行政掩盖。2）行业集中度临界点值得关注。资产规模占比超过一定阈值的中型银行出险（北海道拓殖银行，1997年破产时约占行业资产规模 $1.12\%$ ）曾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3）银行供给侧改革中蕴含发展机遇，行业乱象的出清和尾部机构的退出减少了非理性竞争，优化行业竞争格局，优质银行可抓住战略机遇折价收购具有潜力的资产，实现低成本规模增长，服务、风控和科技等方面的真实竞争力为胜负关键。 风险提示：1）银行资产质量恶化超预期；2）整合期流动性风险；3）整合协同效应不及预期。 银行 增持 (维持) 沈娟 研究员 SAC No. S0570514040002 shenjuan@htsc.com SFC No. BPN843 +（86）75523952763 贺雅亭 研究员 SAC No. S0570524070008 heyating@htsc.com SFC No. BUB018 +(86) 10 6321 1166 蒲葭依 研究员 SAC No. S0570525090001 pujiayi@htsc.com SFC No. BVL774 +(86) 755 8249 2388 行业走势图 资料来源：Wind，华泰研究 # 正文目录 引言 3 政策脉络：从“风险处置”到“减量提质” 4 风险概览：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 6 路径对比：“减量提质”的可行方案 13 省联社改革：农村金融机构治理重塑 13 并购重组：从横向到纵向，从发展到化险 14 城农商行并购重组 14 村镇银行概览及改制脉络 16 大行入局参与中小银行改革化险 18 资本补充：专项债支持接近尾声 19 海外复盘：银行供给侧改革的国际实践 21 日本“双子泡沫”后的银行供给侧改革——从“护卫船队”到自由出清 21 美国银行供给侧改革——商业银行数量锐减、集中度提升 23 风险提示 25 # 引言 近年来我国高风险银行机构数量压降，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中小区域行经营“两级分化”，部分弱资质区域行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近期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正式提及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表述，预计行业格局将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本文深入拆分中小区域行供给侧改革的政策脉络、风险概览，系统总结现有改革路径，并复盘国际实践分析风险警示与潜在机遇。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近期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经营环境承压，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事件进一步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单独强调“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25Q3区域行资产规模占行业约三成，近年来高风险机构数量压降明显，资产质量呈改善趋势，整体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但静态看区域行不良率、拨备覆盖率弱于行业平均，且资本实力有待提升，风险抵补能力亟待补充。其中A股上市区域行和非A股上市区域行显著分化，后者经营扩张节奏放缓、盈利波动明显，资产质量、资本充足率水平相对落后，尾部风险值得关注。分行业看，样本区域行不良贷款集中于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贷及制造业三大领域。分地区看，东部和中部地区整体不良率控制较好，部分西部和东北地区不良率相对较高。 当前围绕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改革方案可总结为三条核心路径：1）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当前形成了以浙江、江苏为代表的“联合银行”和以内蒙古为代表的“统一法人”两类主要模式。2）并购重组：从早期强调规模扩张的横向合并，发展到当前以风险化解为导向的纵向整合，近期国有大行入局为标志性新动向；3）资本补充：以地方政府专项债为主要工具，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发行5233亿元，重点向辽宁、河南等区域倾斜，目前政策支持已进入收尾阶段。 复盘海外历史实践，有三点启示：1)中小银行在经济弱修复周期适当出清是行业普遍规律。日本、美国都曾经历银行供给侧改革，对不影响全局的中小银行出险，可允许有序退出，防止过度消耗公共资源。但核心在于要市场化根治风险，而非行政掩盖。比如日本1990s年代资产泡沫破裂后延续“护卫船队”模式，推动大银行兼并小银行掩盖不良风险，但当坏账积累到一定规模，反噬大型银行，最终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大型银行接续倒闭后，政策重心从推动兼并转移风险，切换到建立专门机构剥离不良资产、强化银行公司治理与资本基础，从而恢复了金融体系的健康机能。2）行业集中度临界点值得关注。资产规模占比超过一定阈值的中型银行出险(北海道拓殖银行,1997年破产时约占行业资产规模 $1.12\%$ 曾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3）银行供给侧改革中蕴含发展机遇。行业乱象的出清和尾部机构的退出减少了非理性竞争，优化行业竞争格局，优质银行可抓住战略机遇折价收购具有潜力的资产，实现低成本规模增长，服务、风控和科技等方面的真实竞争力为胜负关键。 # 政策脉络：从“风险处置”到“减量提质”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表述逐年趋严，2025年正式提出“减量提质”。2017年起原银监会开展了“三三四十”等一系列专项整治，核心是打击当时中小银行普遍存在的、导致风险积聚的乱象，如压缩同业空转、遏制影子银行、规范理财发展等。在此背景下，2018年中央点名城商行、农商行、农信社，强调“业务回归本源”，2019年进一步提出“推动中小银行聚焦主责主业”，核心仍是引导机构回归服务实体与差异化经营。经过强力整治后，风险逐步显性化，农商行和城商行的不良率先后在2018年和2019年达到2010年以来最高点，此后2020-2022年间未有新增表述。 2020年以来中小银行的经营环境经历系统性承压。中小银行的核心客群（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涉农主体）本身抗风险能力较弱，房地产与相关产业链风险暴露，部分区域性银行涉入较深，其经营状况修复仍需时间。中小行的业务模式相对更加单一、依赖存贷利差，在让利实体压力下，息差压缩幅度较大，大型银行下沉与金融科技竞争则进一步挤压其生存空间。此外，2022年4月河南村镇银行事件、8月辽阳农商行破产清算事件，也暴露了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在股权结构、公司治理和业务模式上的缺陷。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中小金融机构与房地产、地方债务并列为重点风险，明确统筹化解；2024年升级为“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2025年则从“处置风险”进一步转向供给侧改革口径，提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推动行业格局向数量收缩、质量提升、集中度提高的方向演化。 图表1：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区域行风险的表述历史 <table><tr><td>时间</td><td>表述内容</td></tr><tr><td rowspan="2">2018/12/19</td><td>首次提及，从业务回归本源切入。</td></tr><tr><td>“要以金融体系结构调整优化为重点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发展民营银行和社区银行，推动城商行、农商行、农信社业务逐步回归本源。”当时的区域行相关提法主要是定位与供给侧结构调整、回归本源，尚未提及风险处置。</td></tr><tr><td rowspan="2">2019/12/10</td><td>从回归本源升级为聚焦主责主业。</td></tr><tr><td>“推动中小银行聚焦主责主业，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仍以功能定位/改革导向为主。</td></tr><tr><td>2020-2022</td><td>未持续固定使用区域行、中小银行、中小金融机构这一表述。</td></tr><tr><td rowspan="2">2023/12/11</td><td>首次把中小金融机构纳入重点风险项。</td></tr><tr><td>“持续有效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风险。要统筹化解房地产、地方债务、中小金融机构等风险，严厉打击非法金融活动，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td></tr><tr><td rowspan="2">2024/12/11</td><td>进一步提及地方中小银行的金融风险与处置。</td></tr><tr><td>“推动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有序搭建相关基础性制度。稳妥处置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央地协同合力打击非法金融活动。”</td></tr><tr><td rowspan="2">2025/12/10</td><td>从风险处置再升级到减量提质。</td></tr><tr><td>“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持续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td></tr></table> 资料来源：中国政府网、华泰研究 区域银行风险处置的全国性政策框架呈现出以点带面、由基层业态向系统口径抬升的演进路径。早期更偏“抓手型”推进，即以农村金融体系为突破口，如25年4月监管侧在三农金融工作通知中明确提出稳妥有序推进村镇银行减量提质、加快农信社改革化险，随后25年5月进一步上收至农村中小银行维度，强调通过兼并重组、减少机构数量和层级、加强集中统一管理实现减量提质与能力提升。在此基础上，政策口径再由农村/县域扩展到更广义的地方中小金融机构，政策会议层级亦持续上移：从25年10月行业性场景的金融街论坛强调巩固成果、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兼并重组与减量提质，再到25年12月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将“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写入顶层设计，整体反映出风险处置从个案出清、基层整治逐步升级为供给侧出清、治理重塑的系统性工程。 图表2：监管机构、各类会议对区域行风险的表述历史 <table><tr><td>时间</td><td>会议</td><td>内容</td></tr><tr><td>2024/10/27</td><td>中国金融稳定报告（2024）</td><td>推进化解中小金融机构风险。持续做好银行业不良资产认定和处置。推动重点地区和重点机构加快改革化险，制定和完善风险化解方案，构建分级分段的银行风险监测预警和硬约束早期纠正工作框架。</td></tr><tr><td>2025/3/5</td><td>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td><td>一体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和转型发展，综合采取补充资本金、兼并重组、市场退出等方式分类化解风险。完善中小金融机构功能定位和治理机制，推动实现差异化、内涵式发展。</td></tr><tr><td>2025/3/14</td><td>关于2024年中央和地方预算执行情况与2025年中央和地方预算草案的报告</td><td>协同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严格审核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防范化解方案，配合处置一批高风险金融机构，研究制定动用公共资源支持处置地方金融风险的条件、标准和程序。</td></tr><tr><td>2025/4/18</td><td>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关于扎实做好2025年“三农”金融工作的通知</td><td>加快农村信用社改革化险，稳妥有序推进村镇银行减量提质</td></tr><tr><td rowspan="2">2025/5/23</td><td rowspan="2">统筹推进改革化险，推动农村中小银行高质量发展</td><td>推动农村中小银行兼并重组减量提质，通过改体制、转机制、强管理、增动能，增强农村金融服务适应性和竞争力。</td></tr><tr><td>加快推动农村中小银行兼并重组，减少农村中小银行机构数量和层级，加强集中统一管理。</td></tr><tr><td>2025/10/27</td><td>2025金融街论坛</td><td>巩固风险处置成果，稳妥有序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兼并重组、减量提质。</td></tr><tr><td>2025/12/10</td><td>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td><td>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持续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td></tr></table> 资料来源：中国政府网、华泰研究 法人数量上，中小银行结构性收缩，村镇银行法人缩减最多。根据金监局数据，2022年以来通过淘汰高风险机构、推进兼并重组、深化农信社改制等方式，中小银行体系“瘦身强体”节奏明显加快，农村金融机构体系优化。2018-2021年，农商行和村镇银行仍保持一定新增，而农村信用社因改制农商行持续减少，风险整合有序推进。2022年后，法人数量缩减节奏加快，尤其自2024年至2025年上半年，村镇银行累计减少196家，农商行累计减少102家，农村信用社累计减少98家，反映出中小银行风险处置力度显著加大。村镇银行作为风险处置的核心领域，连续四年法人数量下降，农信社通过改制整合持续减少，为后续聚焦主责主业、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质效奠定了基础。 图表3：农村主要金融机构法人数量同比变动 注：2025年统计数据截至2025年6月。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 风险概览：中小区域行经营状况几何？ 25Q3区域行资产规模占行业约三成，平均单体规模较小。截至2026年1月17日，国有大行网点布局最广，占行业总量的 $51.3\%$ ，单位法人网点数达1.75万家；124个城商行网点占比为 $10.1\%$ ，单位法人网点数约166家；法人数量占绝对多数的农商行（1505个）持牌网点数占比达 $30.6\%$ ，但单位法人网点数仅为42家。结合资产规模看，国有大行为银行服务供给主力军，截至25Q3资产占比为 $50.2\%$ ；区域行份额近十年小幅提升，截至25Q3约 $30\%$ ，其中城商行资产占比 $16.3\%$ ，农商行估算约 $13\%$ 。我们测算大行、股份行、城商行、农村金融机构的平均法人资产规模约为340371亿元、63105亿元、5187亿元、374亿元，区域行单体规模较小。 图表4：商业银行分机构类网点数目占比（截至2026/1/17）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图表5：近十年商业银行分机构类资产规模占比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不良率上，商业银行整体呈现改善趋势，城农商行明显高于同业。根据金监局数据，2018年以来所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增速整体逐步放缓，行业账面不良率2021年后开始稳步下降，截至25Q3不良率为 $1.52\%$ 。区域行整体资产质量压力相对较大，尤其是农商行风险暴露较多。城商行不良率自2019年高点的 $2.32\%$ 降至25Q3的 $1.84\%$ ，农商行在2018年高点 $3.96\%$ 后降至25Q3的 $2.82\%$ ，但仍明显高于同业。 拨备覆盖上，区域行弱于同业平均，农商行有所不足。2016-2024年银行业拨备覆盖率在大行带动下波动提升，25Q3微降至 $207\%$ ，风险抵补能力整体较为充足。与之相比，区域行整体处在较低水平，其中城商行拨备覆盖率持续下降至2019年 $154\%$ 的阶段性低点，后虽有修复但2023年来呈下降趋势，截至25Q3为 $177\%$ 。农商行拨备覆盖率在2020年触底（ $122\%$ )，后在政策引导和自身风险处置力度加大的情况下持续修复，25Q3达 $160\%$ 但仍为较低水平。 图表6：商业银行分机构类型不良率 $(\%)$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图表7：商业银行分机构类型拨备覆盖率 $(\%)$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经营水平上，农商行净息差优势消失，区域行资本实力不足。2020年来受宏观经济运行和政策引导影响，商业银行净息差持续下行，近三年来降幅明显，截至25Q3商业银行整体净息差为 $1.42\%$ 。而农商行自2018年高点（ $2.93\%$ ）持续下行至25Q3的 $1.58\%$ ，降幅最大、较同业优势不再。这一趋势既与农商行聚焦县域、服务小微的客群结构有关，也反映出其在利率市场化、区域经济波动背景下，盈利空间被持续压缩。另一方面，行业整体资本实力在大行带动下提升，但区域行资本充足率绝对值位于同业低位，资本补充需求相对最为迫切。城商行长期维持在 $12 - 13\%$ ，2023年以来农商行修复明显，25Q3资本充足率回升至 $13.2\%$ ，但仍低于银行平均。 图表8：商业银行分机构类净息差 $(\%)$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图表9：商业银行分机构类资本充足率 $(\%)$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华泰研究 从区域行内部看，上市银行和非上市银行显著分化，部分非上市行风险值得关注。我们将商业银行指标减去A股上市银行对应指标，测算“非A股上市银行”经营数据，可以视作主要由非上市区域行构成（包括3家股份行、100余家城商行和1000余家农商行）。A股上市区域行作为商业银行中的“排头兵”，经营水平和盈利能力明显优于非上市银行，风控能力更成熟，整体风险水平较低。非上市银行作为区域行中的“长尾群体”，在业务绑定区域经济、风险集中度高的情况下，叠加自身资源禀赋的先天短板和盈利能力的相对不足，其风险暴露程度、治理压力更突出，成为区域行风险的核心承压端。 疫情以来非上市行贷款扩张明显放缓，较同业增速有所承压。疫情后受宏观经济影响，上市区域行贷款同比增速有所回落但波动较小，整体扩张节奏稳定，反应经营韧性。考虑基数较小，非上市银行在疫情前的贷款同比增速阶段性冲高，自2019年后受宏观经济和风险监管影响，增速大幅放缓。随着信贷需求增速下滑，监管政策持续收紧，且大行开始争夺中小客群、具备数字化优势，2022年后上市农商行和非上市行的贷款扩张开始弱于同业平均水平。 图表10：商业银行贷款同比增速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测算 图表11：商业银行净利润同比增速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测算 非上市银行净利润波动较大，直观映射中小银行经营风险。近十年来上市银行尤其是上市城商行始终保持净利润相对平稳的正增速，优于同业平均水平，而非上市银行的净利润同比增速波动性明显更高，我们测算其2020年、2022年两度出现负增长，2024年下探至 $-36.5\%$ ，反映非上市银行对区域经济、行业政策的敏感度更高（如2020年部分区域小微风险暴露、2022年房地产链条风险提升)，也体现其盈利基础的脆弱性——相较于上市城商行、农商行，非上市银行缺乏多元化业务布局，一旦资产质量承压或侵蚀利润。 近三年来非上市银行净息差优势减弱，盈利效率垫底同业。疫情前非上市银行依赖区域市场、高收益信贷的定价优势，2016年测算净息差曾达 $3.10\%$ ，高于同期上市银行整体 $(2.12\%)$ 近100bp。但受风险暴露和疫情冲击影响，2020年后息差承压明显，进入2024年优势已不突出。截至25Q1-3，测算非上市银行净息差 $1.57\%$ ，与上市城商行和上市农商行 $1.51\%$ 和 $1.55\%$ 的水平相差无几。但考虑到非上市银行面临的客群风险溢价更高，息差收窄对净利润下滑的压力大于上市银行。近十年来非上市银行ROE始终低于上市银行，与领跑同业的上市区域行差距明显。25Q1-3非上市银行ROE仅 $4.68\%$ ，较上市城商行的 $10.58\%$ 和上市农商行的 $10.90\%$ 分别低5.90pct和6.22pct。 图表12：上市商业银行分类型和非上市商业银行经营能力对比 <table><tr><td colspan="14">净息差</td><td></td></tr><tr><td>银行类型</td><td>23Q1</td><td>23H1</td><td>9M23</td><td>23A</td><td>24Q1</td><td>24H1</td><td>9M24</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d>趋势图</td><td>9M25较 H1(BP)</td><td>9M25较 24A(BP)</td></tr><tr><td>国有大行</td><td>1.75%</td><td>1.70%</td><td>1.67%</td><td>1.63%</td><td>1.50%</td><td>1.48%</td><td>1.48%</td><td>1.46%</td><td>1.37%</td><td>1.33%</td><td>1.33%</td><td></td><td>-0.01</td><td>-0.13</td></tr><tr><td>股份行</td><td>1.89%</td><td>1.86%</td><td>1.90%</td><td>1.81%</td><td>1.74%</td><td>1.68%</td><td>1.77%</td><td>1.65%</td><td>1.68%</td><td>1.58%</td><td>1.67%</td><td></td><td>0.09</td><td>0.02</td></tr><tr><td>城商行</td><td>1.67%</td><td>1.72%</td><td>1.64%</td><td>1.66%</td><td>1.48%</td><td>1.56%</td><td>1.52%</td><td>1.54%</td><td>1.54%</td><td>1.48%</td><td>1.51%</td><td></td><td>0.03</td><td>-0.03</td></tr><tr><td>农商行</td><td>1.85%</td><td>1.84%</td><td>1.82%</td><td>1.79%</td><td>1.66%</td><td>1.67%</td><td>1.65%</td><td>1.64%</td><td>1.56%</td><td>1.54%</td><td>1.55%</td><td></td><td>0.01</td><td>-0.09</td></tr><tr><td>上市银行</td><td>1.78%</td><td>1.74%</td><td>1.73%</td><td>1.68%</td><td>1.56%</td><td>1.53%</td><td>1.55%</td><td>1.51%</td><td>1.45%</td><td>1.40%</td><td>1.42%</td><td></td><td>0.01</td><td>-0.10</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1.79%</td><td>1.91%</td><td>1.91%</td><td>1.94%</td><td>1.63%</td><td>1.70%</td><td>1.63%</td><td>1.70%</td><td>1.48%</td><td>1.61%</td><td>1.57%</td><td></td><td>-0.03</td><td>-0.13</td></tr><tr><td colspan="15">ROE</td></tr><tr><td>银行类型</td><td>23Q1</td><td>23H1</td><td>9M23</td><td>23A</td><td>24Q1</td><td>24H1</td><td>9M24</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d>趋势图</td><td>9M25较 H1(BP)</td><td>9M25较 24A(BP)</td></tr></table> 注：非上市银行为测算数据，ROE使用净利润/资本净额估计，息差/ROE均已年化。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测算 资产质量上，非上市银行承压明显，拨备覆盖弱于同业。不良率上，上市银行因多聚焦于全国优质地区和优质项目，近十年不良率整体优于行业平均水平，总体呈现微降趋势，展现出较强的风险管控能力和经营稳健性。非上市银行风险暴露则更突出，不良率长期高于上市银行，2019年后虽有所回落，但2024年仍有 $2.55\%$ 的不良率，同期上市城商行和上市农商行已分别降至 $1.08\%$ 和 $1.09\%$ 。拨备覆盖率上，非上市银行自2018年开始低于同业平均水平，且与上市区域行差距持续扩大。虽然近几年来有所回升，2024年拨备覆盖率回升至 $164\%$ ，但相比上市城商行和农商行的 $312\%$ 和 $368\%$ ，非上市银行应对不良贷款损失的资金缓冲更弱，风险处置的“安全垫”相对较弱。 图表13：商业银行贷款不良率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 图表14：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 样本区域行不良贷款高度集中于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性贷款及制造业三大领域。选取资产规模千亿元以上、2024年不良率高于行业均值的18家中小银行进行分析，样本区域行个人经营性贷款、农林牧渔业、批发零售业的不良率最高，均值分别为 $5.32\%$ 、 $4.36\%$ 、 $4.04\%$ ；在风险集中度上，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性贷款、制造业的不良贷款占总不良贷款的比重最高，均值依次为 $24.99\%$ 、 $17.61\%$ 和 $15.19\%$ 。 具体来看，批发零售业、个人经营贷不良率与占比“双高”，一方面由于批发零售商、个体工商户本身抗风险能力偏弱，经营稳定性易受外部环境冲击；另一方面，大型银行凭借资金成本与客群优势优先抢占优质批发零售企业和企业主，中小银行在客群竞争中处于劣势，被动承接资质偏弱的次级客户，进而推高行业不良水平。制造业不良贷款占比较高主要由于制造业企业在其贷款客户中占比较高，但不良率处于可控范围。房地产业平均不良率为 $3.90\%$ ，整体影响不大，但在不同银行间分化较大。 图表15：样本中小银行贷款不良率与均值 资料来源：公司官网，华泰研究 图表16：样本中小银行高不良率频率与方差 资料来源：公司官网，华泰研究 季度看，近期非上市银行资产质量仍有承压趋势。从2025年三季度看，商业银行整体不良率控制良好，但非上市银行不良率环比不降反升，与同业趋势相反。关注率上，25H1非上市银行虽然呈现下降趋势，但较同业仍然偏高，2023年以来略有波动回升，需要继续关注前瞻风险走势。 图表17：商业银行不良率和关注率 <table><tr><td colspan="14">关注率</td><td></td></tr><tr><td>银行类型</td><td>20H1</td><td>20A</td><td>21H1</td><td>21A</td><td>22H1</td><td>22A</td><td>23H1</td><td>23A</td><td>24H1</td><td>24A</td><td>25H1</td><td>趋势图</td><td>25H1较 24A(BP)</td><td>25H1较 24H1(BP)</td></tr><tr><td>国有大行</td><td>2.20%</td><td>2.08%</td><td>1.82%</td><td>1.76%</td><td>1.71%</td><td>1.72%</td><td>1.66%</td><td>1.71%</td><td>1.66%</td><td>1.65%</td><td>1.62%</td><td></td><td>-0.03</td><td>-0.04</td></tr><tr><td>股份行</td><td>2.25%</td><td>1.96%</td><td>1.84%</td><td>1.85%</td><td>1.88%</td><td>1.91%</td><td>1.80%</td><td>1.85%</td><td>1.94%</td><td>1.94%</td><td>1.92%</td><td></td><td>-0.02</td><td>-0.02</td></tr><tr><td>城商行</td><td>1.64%</td><td>1.56%</td><td>1.42%</td><td>1.51%</td><td>1.47%</td><td>1.41%</td><td>1.42%</td><td>1.58%</td><td>1.68%</td><td>1.58%</td><td>1.47%</td><td></td><td>-0.12</td><td>-0.21</td></tr><tr><td>农商行</td><td>2.98%</td><td>1.86%</td><td>1.98%</td><td>1.60%</td><td>1.53%</td><td>1.45%</td><td>1.38%</td><td>1.59%</td><td>1.62%</td><td>1.68%</td><td>1.81%</td><td></td><td>0.13</td><td>0.19</td></tr><tr><td>上市银行</td><td>2.18%</td><td>2.01%</td><td>1.80%</td><td>1.76%</td><td>1.73%</td><td>1.74%</td><td>1.67%</td><td>1.73%</td><td>1.72%</td><td>1.71%</td><td>1.67%</td><td></td><td>-0.04</td><td>-0.05</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4.99%</td><td>4.78%</td><td>4.56%</td><td>4.39%</td><td>4.34%</td><td>4.21%</td><td>3.97%</td><td>4.05%</td><td>4.17%</td><td>4.26%</td><td>4.17%</td><td></td><td>-0.09</td><td>0.00</td></tr><tr><td colspan="15">不良率</td></tr><tr><td>银行类型</td><td>23Q1</td><td>23H1</td><td>9M23</td><td>23A</td><td>24Q1</td><td>24H1</td><td>9M24</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d>趋势图</td><td>9M25较 H1(BP)</td><td>9M25较 24A(BP)</td></tr><tr><td>国有大行</td><td>1.29%</td><td>1.30%</td><td>1.30%</td><td>1.30%</td><td>1.29%</td><td>1.28%</td><td>1.29%</td><td>1.28%</td><td>1.27%</td><td>1.27%</td><td>1.26%</td><td></td><td>0.00</td><td>-0.01</td></tr><tr><td>股份行</td><td>1.27%</td><td>1.26%</td><td>1.27%</td><td>1.24%</td><td>1.22%</td><td>1.23%</td><td>1.22%</td><td>1.21%</td><td>1.20%</td><td>1.20%</td><td>1.20%</td><td></td><td>0.00</td><td>-0.01</td></tr><tr><td>城商行</td><td>1.10%</td><td>1.08%</td><td>1.08%</td><td>1.08%</td><td>1.07%</td><td>1.07%</td><td>1.06%</td><td>1.06%</td><td>1.03%</td><td>1.03%</td><td>1.03%</td><td></td><td>-0.01</td><td>-0.03</td></tr><tr><td>农商行</td><td>1.12%</td><td>1.10%</td><td>1.10%</td><td>1.09%</td><td>1.09%</td><td>1.08%</td><td>1.09%</td><td>1.08%</td><td>1.08%</td><td>1.07%</td><td>1.07%</td><td></td><td>-0.01</td><td>-0.01</td></tr><tr><td>上市银行</td><td>1.27%</td><td>1.27%</td><td>1.27%</td><td>1.26%</td><td>1.25%</td><td>1.25%</td><td>1.25%</td><td>1.24%</td><td>1.23%</td><td>1.23%</td><td>1.23%</td><td></td><td>0.00</td><td>-0.01</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2.97%</td><td>2.98%</td><td>2.93%</td><td>2.88%</td><td>2.92%</td><td>2.78%</td><td>2.78%</td><td>2.55%</td><td>2.64%</td><td>2.54%</td><td>2.68%</td><td></td><td>0.14</td><td>0.13</td></tr></table>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 另外，非上市银行抗风险韧性不足，资本充足率水平较为落后。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受大行带动整体水平较高，上市农商行基本与同业水平一致，上市城商行由于扩表速度较快、资本也较为紧张，但随内源利润补充与可转债陆续转股有一定提升。而非上市银行资本充足率2016年来持续下降，2023年触底（ $11.04\%$ ）后25Q3仍不足 $12\%$ ，25Q3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 $8.05\%$ ，而同期上市城、农商行达 $9.30\%$ 、 $12.65\%$ 。 图表18：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走势 <table><tr><td>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td><td>20A</td><td>21A</td><td>22A</td><td>23A</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r><tr><td>国有大行</td><td>12.03%</td><td>12.14%</td><td>12.25%</td><td>11.97%</td><td>12.57%</td><td>12.29%</td><td>12.67%</td><td>12.62%</td></tr><tr><td>股份行</td><td>9.40%</td><td>9.70%</td><td>9.76%</td><td>9.97%</td><td>10.19%</td><td>10.07%</td><td>10.01%</td><td>10.02%</td></tr><tr><td>城商行</td><td>9.38%</td><td>9.48%</td><td>9.30%</td><td>9.35%</td><td>9.55%</td><td>9.21%</td><td>9.37%</td><td>9.30%</td></tr><tr><td>农商行</td><td>11.43%</td><td>11.79%</td><td>11.97%</td><td>12.18%</td><td>13.11%</td><td>12.56%</td><td>12.72%</td><td>12.65%</td></tr><tr><td>上市银行</td><td>11.04%</td><td>11.21%</td><td>11.27%</td><td>11.18%</td><td>11.61%</td><td>11.36%</td><td>11.60%</td><td>11.57%</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9.44%</td><td>9.14%</td><td>8.68%</td><td>8.12%</td><td>8.58%</td><td>8.06%</td><td>8.27%</td><td>8.05%</td></tr><tr><td>一级资本充足率</td><td>20A</td><td>21A</td><td>22A</td><td>23A</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r><tr><td>国有大行</td><td>13.50%</td><td>13.82%</td><td>13.99%</td><td>13.67%</td><td>14.23%</td><td>13.81%</td><td>14.11%</td><td>14.08%</td></tr><tr><td>股份行</td><td>11.20%</td><td>11.71%</td><td>11.59%</td><td>11.70%</td><td>11.89%</td><td>11.73%</td><td>11.91%</td><td>11.77%</td></tr><tr><td>城商行</td><td>10.82%</td><td>11.31%</td><td>11.03%</td><td>11.03%</td><td>11.41%</td><td>10.98%</td><td>11.28%</td><td>11.29%</td></tr><tr><td>农商行</td><td>11.59%</td><td>12.28%</td><td>12.50%</td><td>12.67%</td><td>13.59%</td><td>13.01%</td><td>13.17%</td><td>13.24%</td></tr><tr><td>上市银行</td><td>12.57%</td><td>12.97%</td><td>13.01%</td><td>12.87%</td><td>13.28%</td><td>12.93%</td><td>13.20%</td><td>13.15%</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9.89%</td><td>9.94%</td><td>9.55%</td><td>9.30%</td><td>9.78%</td><td>9.21%</td><td>9.54%</td><td>9.17%</td></tr><tr><td>资本充足率</td><td>20A</td><td>21A</td><td>22A</td><td>23A</td><td>24A</td><td>25Q1</td><td>25H1</td><td>9M25</td></tr><tr><td>国有大行</td><td>16.39%</td><td>17.08%</td><td>17.54%</td><td>17.49%</td><td>18.40%</td><td>17.90%</td><td>18.28%</td><td>18.10%</td></tr><tr><td>股份行</td><td>13.90%</td><td>14.36%</td><td>14.07%</td><td>14.03%</td><td>14.25%</td><td>14.00%</td><td>14.22%</td><td>13.82%</td></tr><tr><td>城商行</td><td>13.49%</td><td>13.80%</td><td>13.59%</td><td>13.51%</td><td>13.83%</td><td>13.36%</td><td>13.66%</td><td>13.57%</td></tr><tr><td>农商行</td><td>14.30%</td><td>14.53%</td><td>14.74%</td><td>14.80%</td><td>15.38%</td><td>14.77%</td><td>14.93%</td><td>14.94%</td></tr><tr><td>上市银行</td><td>15.39%</td><td>15.97%</td><td>16.14%</td><td>16.12%</td><td>16.73%</td><td>16.31%</td><td>16.63%</td><td>16.41%</td></tr><tr><td>非上市银行</td><td>11.97%</td><td>11.87%</td><td>11.38%</td><td>11.04%</td><td>11.84%</td><td>11.24%</td><td>11.41%</td><td>11.14%</td></tr></table> 资料来源：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Wind，华泰研究 从央行口径看，中小银行机构层面的风险主要集中在农村金融机构。2025年上半年人民银行对3529家银行机构（包括21家全国性银行和3508家地方法人银行）开展评级，其中所有全国性银行合计资产占参评银行的 $71\%$ ，评级结果均处于“绿区”，是金融体系稳定的压舱石。地方性银行中，城市商业银行有 $68\%$ 的银行分布于“绿区”；农村金融机构合计3322家（农村商业银行1499家+村镇银行1429家+农村信用社374家+农村合作银行20家），高风险机构超过250家，占整体“红区”机构八成以上，唯一一家D级机构属于村镇银行。 图表19：央行银行业金融机构风险评级结果 <table><tr><td>评级级别</td><td>18A</td><td>19Q4</td><td>20Q4</td><td>21Q2</td><td>21Q4</td><td>22Q2</td><td>22Q4</td><td>23Q2</td><td>23A</td><td>25H1</td></tr><tr><td>1级</td><td>2</td><td>2</td><td>1</td><td>1</td><td>2</td><td>1</td><td>2</td><td>1</td><td>1</td><td>1</td></tr><tr><td>2级</td><td>74</td><td>77</td><td>39</td><td>47</td><td>44</td><td>46</td><td>48</td><td>49</td><td>39</td><td>57</td></tr><tr><td>3级</td><td>331</td><td>349</td><td>275</td><td>323</td><td>308</td><td>342</td><td>329</td><td>279</td><td>241</td><td>290</td></tr><tr><td>4级</td><td>740</td><td>613</td><td>576</td><td>664</td><td>631</td><td>642</td><td>580</td><td>579</td><td>555</td><td>578</td></tr><tr><td>5级</td><td>824</td><td>1065</td><td>1198</td><td>1134</td><td>1216</td><td>1135</td><td>1240</td><td>1023</td><td>1143</td><td>905</td></tr><tr><td>6级</td><td>901</td><td>1073</td><td>1152</td><td>1111</td><td>1073</td><td>1108</td><td>1146</td><td>1073</td><td>1049</td><td>917</td></tr><tr><td>7级</td><td>680</td><td>676</td><td>716</td><td>698</td><td>808</td><td>752</td><td>677</td><td>651</td><td>551</td><td>469</td></tr><tr><td>8级</td><td>197</td><td>217</td><td>160</td><td>135</td><td>91</td><td>134</td><td>114</td><td>123</td><td>125</td><td>141</td></tr><tr><td>9级</td><td>165</td><td>244</td><td>187</td><td>202</td><td>157</td><td>162</td><td>160</td><td>153</td><td>162</td><td>115</td></tr><tr><td>10级</td><td>58</td><td>82</td><td>94</td><td>81</td><td>64</td><td>67</td><td>68</td><td>61</td><td>70</td><td>55</td></tr><tr><td>D级</td><td>0</td><td>2</td><td>1</td><td>4</td><td>4</td><td>3</td><td>4</td><td>0</td><td>0</td><td>1</td></tr><tr><td>机构合计(家)</td><td>3972</td><td>4400</td><td>4399</td><td>4400</td><td>4398</td><td>4392</td><td>4368</td><td>3992</td><td>3936</td><td>3529</td></tr><tr><td>8-D级高风险机构数量(家)</td><td>420</td><td>545</td><td>442</td><td>422</td><td>316</td><td>366</td><td>346</td><td>337</td><td>357</td><td>312</td></tr><tr><td>8-D级高风险机构占比(%)</td><td>10.6%</td><td>12.4%</td><td>10.0%</td><td>9.6%</td><td>7.2%</td><td>8.3%</td><td>7.9%</td><td>8.4%</td><td>9.1%</td><td>8.8%</td></tr><tr><td>8-D级高风险机构资产占比(%)</td><td>-</td><td>-</td><td>2.00%</td><td>1.40%</td><td>1.00%</td><td>1.55%</td><td>1.72%</td><td>1.72%</td><td>1.78%</td><td>2.10%</td></tr></table> 注：评级结果由低到高划分为11级，其中1-5级为“绿区”、6-7级为“黄区”，“绿区”和“黄区”机构可视为在安全边界内；8-D级为“红区”，表示机构处于风险较高状态。 资料来源：中国人民银行，华泰研究 近年来高风险机构数量压降明显，但资产占比有所上升。央行积极做好重点机构和重点区域风险处置，通过央地协同配合下的“一省一策”有序推进地方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工作，按照市场化、法治化原则，综合运用兼并重组、市场退出等多种方式稳妥处置中小银行风险，高风险中小银行数量明显压降，从2019年四季度的545家回落至2025上半年的312家，减少了 $43\%$ 。但自2021年以来，参与评级机构中的高风险机构资产占比有上升趋势，由2021年四季度的 $1.00\%$ 升至2025年上半年的 $2.10\%$ ，仍需持续关注中小银行机构风险。 区域商业银行资产质量也有分化，疫情后不良率整体得到控制。近十年来东部和中部地区整体不良率控制较好，西部部分地区和东北地区不良率相对较高。2019年甘肃、青海、内蒙古等地不良率提升较多，天津、河南地区不良率则在2020、2021年达峰，此后有所缓和。截至2024年绝大多数省份存量风险已明显压降，但东北地区三省不良率有所上升。根据央行评估结果，2025上半年，北京、天津、上海、重庆、浙江、江苏、江西、福建、西藏9个省区市辖内已无“红区”银行，另有13个省区市辖内“红区”银行维持在个位数水平。 图表20：近十年各区域不良率 $(\%)$ <table><tr><td colspan="2">区域</td><td>2015</td><td>2016</td><td>2017</td><td>2018</td><td>2019</td><td>2020</td><td>2021</td><td>2022</td><td>2023</td><td>2024</td></tr><tr><td rowspan="9">东部地区</td><td>上海</td><td>1.01</td><td>0.68</td><td>0.60</td><td>0.60</td><td>0.80</td><td>0.90</td><td>0.90</td><td>1.00</td><td>0.91</td><td>0.97</td></tr><tr><td>广东</td><td>1.43</td><td>1.38</td><td>1.30</td><td>1.30</td><td>1.20</td><td>1.40</td><td>1.30</td><td>1.50</td><td>1.35</td><td>1.52</td></tr><tr><td>福建</td><td>2.77</td><td>2.73</td><td>2.10</td><td>1.60</td><td>1.30</td><td>1.20</td><td>1.10</td><td>1.10</td><td>-</td><td>-</td></tr><tr><td>天津</td><td>1.60</td><td>1.79</td><td>2.30</td><td>3.10</td><td>3.30</td><td>4.00</td><td>2.50</td><td>1.60</td><td>1.30</td><td>1.18</td></tr><tr><td>江苏</td><td>1.55</td><td>1.42</td><td>1.30</td><td>1.30</td><td>1.10</td><td>1.00</td><td>0.90</td><td>0.80</td><td>1.05</td><td>1.03</td></tr><tr><td>北京</td><td>0.84</td><td>0.55</td><td>0.50</td><td>0.40</td><td>0.70</td><td>0.90</td><td>1.10</td><td>0.90</td><td>-</td><td>-</td></tr><tr><td>浙江</td><td>2.50</td><td>2.26</td><td>1.70</td><td>1.20</td><td>1.00</td><td>1.10</td><td>0.80</td><td>0.70</td><td>0.62</td><td>0.75</td></tr><tr><td>山东</td><td>2.32</td><td>2.48</td><td>3.00</td><td>4.00</td><td>3.50</td><td>2.70</td><td>2.00</td><td>1.90</td><td>-</td><td>-</td></tr><tr><td>河北</td><td>1.18</td><td>1.87</td><td>2.00</td><td>2.20</td><td>2.00</td><td>2.10</td><td>2.10</td><td>1.90</td><td>2.01</td><td>1.66</td></tr><tr><td rowspan="6">中部地区</td><td>江西</td><td>2.08</td><td>2.22</td><td>2.30</td><td>2.80</td><td>1.80</td><td>1.40</td><td>1.30</td><td>1.70</td><td>1.37</td><td>1.41</td></tr><tr><td>湖北</td><td>1.58</td><td>1.68</td><td>1.50</td><td>1.50</td><td>1.40</td><td>2.00</td><td>1.50</td><td>1.50</td><td>-</td><td>-</td></tr><tr><td>安徽</td><td>1.86</td><td>1.60</td><td>1.60</td><td>1.90</td><td>1.70</td><td>1.60</td><td>1.20</td><td>1.10</td><td>0.97</td><td>0.98</td></tr><tr><td>湖南</td><td>1.67</td><td>1.75</td><td>1.90</td><td>1.70</td><td>1.50</td><td>1.30</td><td>1.30</td><td>1.30</td><td>1.25</td><td>1.37</td></tr><tr><td>河南</td><td>1.48</td><td>1.84</td><td>1.90</td><td>2.90</td><td>2.90</td><td>4.00</td><td>5.20</td><td>4.40</td><td>1.24</td><td>1.34</td></tr><tr><td>山西</td><td>2.34</td><td>2.72</td><td>2.40</td><td>2.30</td><td>2.00</td><td>2.00</td><td>1.90</td><td>1.60</td><td>1.26</td><td>1.32</td></tr><tr><td rowspan="12">西部地区</td><td>重庆</td><td>0.99</td><td>1.28</td><td>1.20</td><td>1.10</td><td>1.20</td><td>1.60</td><td>1.40</td><td>1.50</td><td>1.18</td><td>1.14</td></tr><tr><td>四川</td><td>2.00</td><td>2.33</td><td>2.50</td><td>2.20</td><td>2.00</td><td>1.80</td><td>1.70</td><td>1.40</td><td>1.10</td><td>1.06</td></tr><tr><td>陕西</td><td>1.99</td><td>2.23</td><td>2.00</td><td>1.50</td><td>1.20</td><td>1.40</td><td>1.30</td><td>1.50</td><td>-</td><td>-</td></tr><tr><td>贵州</td><td>1.60</td><td>2.02</td><td>3.00</td><td>2.10</td><td>1.40</td><td>1.60</td><td>2.00</td><td>2.60</td><td>1.58</td><td>1.68</td></tr><tr><td>广西</td><td>2.18</td><td>1.91</td><td>1.60</td><td>1.50</td><td>1.20</td><td>1.00</td><td>1.10</td><td>1.20</td><td>1.50</td><td>1.28</td></tr><tr><td>云南</td><td>2.18</td><td>3.07</td><td>3.00</td><td>2.50</td><td>1.80</td><td>1.70</td><td>1.60</td><td>1.60</td><td>-</td><td>-</td></tr><tr><td>内蒙古</td><td>3.97</td><td>3.57</td><td>3.80</td><td>3.50</td><td>4.70</td><td>3.90</td><td>3.50</td><td>2.40</td><td>-</td><td>-</td></tr><tr><td>新疆</td><td>1.00</td><td>1.40</td><td>1.40</td><td>1.40</td><td>1.50</td><td>1.40</td><td>1.40</td><td>1.40</td><td>1.16</td><td>1.15</td></tr><tr><td>西藏</td><td>0.23</td><td>0.27</td><td>0.30</td><td>0.40</td><td>0.60</td><td>0.50</td><td>0.40</td><td>0.40</td><td>-</td><td>-</td></tr><tr><td>甘肃</td><td>1.13</td><td>1.77</td><td>3.40</td><td>4.40</td><td>7.00</td><td>7.10</td><td>6.50</td><td>4.70</td><td>3.18</td><td>2.76</td></tr><tr><td>宁夏</td><td>1.58</td><td>2.05</td><td>2.30</td><td>3.70</td><td>3.00</td><td>3.20</td><td>3.30</td><td>2.70</td><td>-</td><td>-</td></tr><tr><td>青海</td><td>1.90</td><td>2.10</td><td>2.40</td><td>2.30</td><td>8.20</td><td>4.10</td><td>3.50</td><td>2.50</td><td>-</td><td>-</td></tr><tr><td rowspan="3">东北地区</td><td>吉林</td><td>1.47</td><td>2.68</td><td>3.00</td><td>3.10</td><td>2.80</td><td>2.20</td><td>2.90</td><td>3.00</td><td>2.07</td><td>2.20</td></tr><tr><td>辽宁</td><td>1.64</td><td>7.09</td><td>2.90</td><td>4.10</td><td>4.40</td><td>4.50</td><td>5.10</td><td>5.50</td><td>-</td><td>-</td></tr><tr><td>黑龙江</td><td>1.72</td><td>2.04</td><td>2.40</td><td>2.30</td><td>2.10</td><td>2.00</td><td>2.20</td><td>2.40</td><td>2.00</td><td>2.34</td></tr></table> 注：2023年后统计口径变化，与2022年及之前的数据无直接可比性。 资料来源：中国金融统计年鉴，国家金融监督管理局，华泰研究 综上所述，中小银行风险控制已有成效，仍需关注质量提升。跟随政策层面“深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的引导，对不同类型、不同区域的地方中小银行，因地制宜、分类施策，继续推动风险化解工作不断深入。“十五五”时期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难预料因素增多，但宏观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能大，长期向好的支撑条件和基本趋势没有变，且货币政策延续适度宽松、宏观审慎管理体系更加完善，在此背景下中小银行风险治理逐步从应对风险暴露进入构建长效机制阶段，为后续持续防范化解重点领域金融风险筑牢底线。 # 路径对比：“减量提质”的可行方案 当前围绕中小银行“减量提质”的改革方案可总结为三条核心路径： 1）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当前形成了两种主要模式：以浙江、江苏为代表的“联合银行”模式，旨在构建服务型省级平台，保留基层法人活力；而以内蒙古为代表的“统一法人”模式，则通过一次性整合全区约120家农信机构，实现风险的集中管控与资源的全域统筹。 2)并购重组：从早期强调规模扩张的横向合并，发展到当前以风险化解为导向的纵向整合。这是实现“减量”最直接的方式，近期国有大行入局参与中小银行改革化险（如工商银行收购锦州银行、农业银行在吉林批量接收农商行网点）也是标志性的新动向。 3）资本补充：以地方政府专项债为主要工具，目前已进入收尾阶段。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发行5233亿元，重点向辽宁（886亿元）、河南（619亿元）等区域倾斜，政策支持已接近尾声，改革进入依靠机构自身“造血”与深度整合的新阶段。 图表21：各类改革和风险化解方式 # 省联社 一省一策 # 统一法人 将全省农信机构合并为统一法人，组建省级农村商业银行，原基层农信机构作为该农商行的分支机构。 # 联合银行 辖内基层农信机构，共同出资组建具备完善法人治理结构的省级农商联合银行，省农商联合银行承担对辖内农信机构的经营、管理、服务职能。 # 其他模式 金融控股公司 由省国资委、国有企业成立省级金融控股公司，通过参股或控股辖内农信机构，对其进行管理，同时向其提供融资、清算等专业性服务。 金融服务公司 由辖内各农村信用社出资组建联合金融服务公司，省联社将退出行政管理，转型成为为农信机构提供战略咨询产品研发、信息系统建设的服务平台。 # 村镇银行 减量提质 # 村改支&村改分 法人资格取消，由主发起行吸收合并村镇银行，改制为支行或分行 # 合并重组 村镇银行整合，形成协同效应 # 股权转让 通过受让其他银行所持股权或增资等途径实现控股 # 破产退出 进入破产程序，网点、人员、存款由其他银行承接 # 城农商行 规模扩张 $\rightarrow$ 风险化解 # 2020年以前 城商行 农商行 由地方政府主导推动的规模扩张式整合 通过统一法人模式，打造市级龙头农商银行 # 2020年以后 将“化险”作为首要任务，通过兼并重组处置高风险机构 国有大行跨层级整合中小银行 # 地方政府 资本补充 # 地方政府专项债 以政府信用为依托，定向补充区域中小银行资本金，缓解其市场化融资压力，提升抗风险能力与服务小微、“三农”等实体经济的能力 资料来源：Wind，金管局，新闻统计等，华泰研究 # 省联社改革：农村金融机构治理重塑 省联社是特定历史时期为化解农村金融机构风险而创造的独特制度产物。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至本世纪初，我国农村信用社历经管理体制创新与产权模式探索，逐步成长为农村金融的主力军。然而到2000年前后，部分农信社陷入生存困境，甚至资不抵债。为破解这一难题，在国务院批复下，全国第一家省级联社——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于2001年9月正式成立，确立了“省级联社+县市联社（农商行）”的两级法人管理模式。该模式下，县级联社法律地位独立，省联社则主要承担管理、协调与服务职能，旨在解决农信社长期“实控人缺位”的问题。此后全国各省份相继跟进，随着2007年海南省联社的挂牌，以省联社为核心的新管理体制框架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建立。 然而，省联社模式自建立之初就存在争议，其核心矛盾在于省联社自上而下的行政管理与县级农信机构法人治理的完善之间存在冲突。2010年后，随着原银监会推动农信机构全面股份制改革，农信社、农合银行逐步转型为商业性的农村商业银行，这一矛盾愈发凸显：省联社的行政管理职能与基层农商行市场化、公司化的治理要求产生了摩擦，制约了后者的健康发展。此外，在金融科技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基层机构对数字化转型和数字金融服务的需求强烈，但省联社在满足此类需求方面能力有限，使得改革的内在张力进一步加剧。 省联社改革以2020年为起点，遵循“一省一策”原则，有序经历了从政策启动、首单落地到全面加速推进的演变历程。2020年5月，原中国银保监会出台《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实施意见》，明确省联社改革“一省一策”原则，由各省自行制定改革方案报国务院批准，不搞“一刀切”，标志着本轮省联社改革正式拉开序幕。2022年4月，浙江农村商业联合银行正式挂牌，成为此轮全国农信社改革的“第一单”，为后续改革提供了可借鉴的实践样本。2023年起，改革进入加速推进阶段，各省根据省内情况，陆续获批筹建省级农商联合银行或省级农商银行，形成多地开花的态势。 图表22：各省省联社改制情况 资料来源：Wind，新闻统计，华泰研究 本轮改革在“一省一策”的原则下有了一些典型的样本，比如联合银行模式和统一法人模式： 1）联合银行模式采用“两级法人”架构，以省级平台统筹协调，保留基层经营活力。其中“下控上”模式的典型案例为浙江，其县域行社实力强劲，共同出资组建省级农商联合银行，基层行社是省级联社的股东，省级联社转型重点在于强化科技支撑与全省理财资金运作，而非行政干预，尽可能保留了基层行社的经营活力；而“上参下”模式的典型案例则是江苏，在江苏省拥有多家上市农商行的背景下，由省国资和财政主导注资成立省级平台，参股辖内行社，既通过联合银行架构保留了常熟银行、无锡银行等众多上市农商行的独立法人地位和牌照价值，又通过自上而下的参股方式，强化了对省内高风险基层行社的风险控制，实现了差异化的管控。 2）统一法人模式采用“一级法人”架构，通过省级全域整合实现资源统筹与风险化解。其典型案例为内蒙古，采用整体合一的深度吸并方式，将全区约120家农信社及辖属村镇银行一并纳入，组建唯一的自治区级农商行；由自治区财政或国企注资确立控股地位，填补资本缺口，原基层行社与村镇银行股东权益经清产核资后，按公允价值折价置换，改变“省-县”二元结构，统筹全域资源、集中化解风险。 # 并购重组：从横向到纵向，从发展到化险 # 城农商行并购重组 2020年以前，我国城商行的合并重组主要表现为由地方政府主导的规模整合。其核心目的是通过行政统筹，突破单一城市经营的区域限制，整合全省金融资源，组建资产规模达到数千亿乃至万亿级别的省级法人银行。这一以“做大做强”为导向的打包上市策略，成功推动了江苏银行、徽商银行等一批省级城商行的诞生，实现了从地方性银行向区域性银行的跃迁，提升了整体竞争力。然而，此过程因过于追求规模效应，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部分机构在公司治理与内部控制方面的原有短板，为日后个体间的资产质量分化埋下了伏笔。 与之类似，同一时期农商系统的合并也多集中于市级层面，旨在通过统一法人改革打造区域龙头。此类合并普遍发生于直辖市（如京、沪、津、渝）、省会城市（如武汉、成都）及部分发达地级市（如青岛、佛山）。其直接动因是改变原有“市联社管理县联社”的松散模式，通过合并组建产权清晰、治理统一的一级法人机构。渝农商行、沪农商行、青岛农商行等后来成功上市的银行，均得益于该阶段的合并重组，实现了资本与资产规模的显著扩充，奠定了后续发展的基础。 图表23：2020年之前城农商行合并案例梳理 <table><tr><td>时间</td><td>银行主体</td><td>详情</td></tr><tr><td>城商行</td><td></td><td></td></tr><tr><td>2005-12</td><td>徽商银行</td><td>由合肥、芜湖、马鞍山、安庆、淮北、蚌埠6家城商行，以及六安、淮南等7家城市信用社合并组建。这是中国尚无省级控股银行背景下，大规模重组的首个案例。</td></tr><tr><td>2007-01</td><td>江苏银行</td><td>规模最大。合并了无锡、苏州、南通、常州、淮安、徐州、扬州、镇江、盐城、连云港等10家城商行。它是当时国内最大的城商行合并案，旨在整合江苏省内资源上市。</td></tr><tr><td>2007-10</td><td>吉林银行</td><td>在长春市商业银行的基础上，陆续吸收合并吉林市商业银行、辽源市商业银行，后续又吸收合并了白山、通化等地的城信社。</td></tr><tr><td>2009-12</td><td>龙江银行</td><td>在原齐齐哈尔市商业银行的基础上，合并牡丹江市商业银行、大庆市商业银行、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组建而成。</td></tr><tr><td>2010-10</td><td>华融湘江银行</td><td>株洲、湘潭、衡阳、岳阳4家城商行与邵阳市城市信用社合并而成。</td></tr><tr><td>2010-02</td><td>湖北银行</td><td>由宜昌、襄樊、荆州、黄石、孝感5家城市商业银行合并重组而成。</td></tr><tr><td>2014-12</td><td>中原银行</td><td>数量之最。由开封、安阳、鹤壁、新乡、濮阳、许昌、漯河、三门峡、南阳、商丘、信阳、周口、驻马店等13家城商行以新设合并方式组建。</td></tr><tr><td>2015-12</td><td>江西银行</td><td>由南昌银行吸收合并景德镇市商业银行组建而成。</td></tr><tr><td>2016-04</td><td>贵州银行</td><td>成立于2012年，计划由遵义、安顺、六盘水3家城商行合并，在2016年前后完成了深度的业务整合。</td></tr><tr><td>2016-11</td><td>铁岭银行</td><td>由铁岭市商业银行吸收合并铁岭市内的城市信用社改制而来。</td></tr><tr><td>农商行</td><td></td><td></td></tr><tr><td>2005-08</td><td>上海农商行</td><td>在上海市原234家农村信用合作社法人机构、14家区县联社的基础上，合并组建为全市统一法人的农商银行。</td></tr><tr><td>2005-10</td><td>北京农商行</td><td>整合北京市原有的农村信用社，改制为统一法人的股份制商业银行。</td></tr><tr><td>2008-06</td><td>重庆农商行</td><td>由重庆市联社及辖区内39个区县行社（包括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村合作银行）通过合并重组设立。</td></tr><tr><td>2010-06</td><td>天津农商行</td><td>由天津农村合作银行、天津市武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10家农村合作银行及信用联社改制重组而成。</td></tr><tr><td>2009-09</td><td>武汉农商行</td><td>在武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辖内9家区联社（合行）的基础上，以新设合并方式发起设立，是中部地区第一家省会城市农商行。</td></tr><tr><td>2009-10</td><td>江南农村商业银行</td><td>位于江苏常州，由武进农商行及辖内4家县区联社（常州市区、新北、溧阳、金坛）合并发起设立。它是全国首家地市级股份制农商行。</td></tr><tr><td>2010-01</td><td>成都农商行</td><td>由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辖内38家县级行社（包括区县联社、农合行）合并组建，实现成都市域范围内的“大一统”。</td></tr><tr><td>2011-03</td><td>紫金农商行</td><td>位于江苏南京。由南京市区、江宁、浦口、六合4家农村中小金融机构合并组建，实现了南京市农信系统的统一法人。</td></tr><tr><td>2012-06</td><td>青岛农商行</td><td>山东省首家地市级农商行。由青岛市联社及辖内8家区市联社（如城阳、黄岛、即墨等）和合作银行合并组建。</td></tr><tr><td>2015-06</td><td>秦农银行</td><td>位于陕西西安。初期由新城区、碑林区、莲湖区、雁塔区、未央区、灞桥区6家西安市区联社合并组建。</td></tr><tr><td></td><td></td><td>后续2017年9月吸收合并西安市临潼区、阎良区、高陵区3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td></tr><tr><td>2016-08</td><td>佛山农商行</td><td>整合佛山（城区）、高明、三水等地的农商行及农信社资源，组建市级农商银行。</td></tr><tr><td>2018-09</td><td>江门农商行</td><td>由新会农商银行与融和农商银行合并组建，打造江门市级法人银行。</td></tr></table> 注：以监管核准或开业时间为准 资料来源：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2020 年以来的中小银行合并，其核心驱动力已经从之前的“行政统筹、规模扩张”转变为“改革重组、风险化解”。此前阶段的整合主要侧重于通过行政力量打破地域限制、集结区域资源，旨在打造资产规模大、跨区域竞争力强的省市级银行，本质上是一种规模导向的扩张。而 2020 年后，随着经济环境变化与部分机构资产质量压力显现，这一阶段的合并更侧重于通过兼并重组处置高风险机构，弥补公司治理与内部控制的短板，战略重心转向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维护地方金融体系的稳健与健康，比如山西银行承接了原大同、长治等行社的风险，辽沈银行则着力化解原营口沿海银行、辽阳银行等的风险等；四川（绵阳、乐山、德阳、雅安）、河南三门峡、新疆阿克苏、广西来宾等区域农商行则在省级联社改革框架下，推动市级统一法人改革，建立产权清晰、治理现代的一级法人银行，以更好地参与地方竞争。 图表24：2020年以来城商行、农商行合并案例梳理 <table><tr><td>时间</td><td>银行主体</td><td>详情</td></tr><tr><td colspan="3">城商行</td></tr><tr><td>2020-04-29</td><td>蒙商银行</td><td>收购承接包商银行在内蒙古自治区内的全部资产及业务，由存款保险基金管理公司会同建设银行、徽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包头市财政局，以及部分有实力的国有企业联合发起设立</td></tr><tr><td>2020-11-04</td><td>四川银行</td><td>以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凉山州商业银行为基础，引入28家投资者，采取新设合并方式设立四川省首家省级法人城市商业银行</td></tr><tr><td>2021-04-24</td><td>山西银行</td><td>原大同银行、长治银行、晋城银行、晋中银行、阳泉市商业银行，通过新设合并方式设立省级法人城市商业银行</td></tr><tr><td>2021-09-29</td><td>辽沈银行</td><td>辽宁省政府于2021年1月宣布计划合并省内12家城商行，辽沈银行作为新设的省级法人银行，率先吸收合并营口沿海银行和辽阳银行，后者分别改建为辽沈银行营口分行与辽阳分行，是宁省城商行改革的第一步。</td></tr><tr><td>2022-05-25</td><td>中原银行</td><td>中原银行与洛阳银行、平顶山银行及焦作中旅银行订立吸收合并协议，以284.70亿元的总额收购上述三家城商行目标股东持有的股份。</td></tr><tr><td>2024-04-09</td><td>新疆银行</td><td>新疆银行承继库尔勒银行的全部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以及人员、业务、合同，将库尔勒银行改制为新疆银行巴音郭楞分行，库尔勒银行依法解散。</td></tr><tr><td colspan="3">农商行</td></tr><tr><td>2020-02-22</td><td>肇庆农商行</td><td>由高要农商银行、端州农商银行和鼎湖农信联社合并组建</td></tr><tr><td>2020-07-23</td><td>榆林农商行</td><td>陕西榆阳农商行和和横山农商行以新设合并的方式发起设立</td></tr><tr><td>2020-09-09</td><td>盘锦农商行</td><td>原盘锦市双台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盘锦市兴隆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组建，是盘锦市首家城区农信社合并组建的农商行</td></tr><tr><td>2020-09-28</td><td>徐州农商行</td><td>徐州淮海农商银行、徐州铜山农商银行、徐州彭城农商银行三家农商银行新设合并组建徐州农商银行。无锡银行、江阴银行预计持股徐州农商行10.95%、4.73%。</td></tr><tr><td>2021-06-23</td><td>鹰城农商行</td><td>在原平顶山市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顶山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基础上合并组建</td></tr><tr><td>2021-07-12</td><td>哈尔滨联合农商行</td><td>在原哈尔滨市呼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哈尔滨市双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基础上设立</td></tr><tr><td>2021-08-13</td><td>绵阳农商行</td><td>在原涪城农信联社、游仙农信联社、安州农商银行的基础上合并组建而成，成为全省最大一家地市级农商银行</td></tr><tr><td>2021-10-28</td><td>乐山农商行</td><td>由地处乐山市四个区辖内的乐山三江农商银行、五通农信联社、沙湾农信联社、金口河农信联社4家行社合并组建而成</td></tr><tr><td>2022-02-23</td><td>秦农银行</td><td>吸收合并全资控股的鄂邑农商银行、长安联社并改制为支行；后续2024年7月第二批吸收合并蓝田农商银行、周至农商银行</td></tr><tr><td>2022-05-25</td><td>三门峡农商行</td><td>合并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三门峡陕州农村商业银行，组建市级农商银行</td></tr><tr><td>2023-12-21</td><td>阿克苏塔里木农商行</td><td>新疆首家地市级统一法人农商行。由阿克苏农商银行、温宿农商银行等5家农商行及3家农信联社（共8家）新设合并组建</td></tr><tr><td>2023-12-28</td><td>德阳农商行</td><td>四川首家市级统一法人。吸收合并广汉、什祁、绵竹、中江4家县级农商行，原机构法人资格注销，改制为支行</td></tr><tr><td>2024-01-08</td><td>雅安农商行</td><td>继德阳后四川第二例市级整合。吸收合并汉源、石棉、天全、芦山4家农商行及荥经、宝兴2家联社（共6家），实现全市农信系统统一法人</td></tr><tr><td>2025-12-23</td><td>来宾农商行</td><td>吸收合并武宣农商银行、金秀农商银行、象州农合银行、忻城农信联社和合山农信联社5家县级农合机构组建而成，是广西首家地市级统一法人农商银行</td></tr></table> 注：以监管核准或开业时间为准 资料来源：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 村镇银行概览及改制脉络 2007年村镇银行正式起步，以政策为导向开启了农村金融服务的新探索。为填补农村金融空白、激活农村金融供给，政策确立了“银行业机构发起+民间资本参与”的混合所有制架构，较低的主发起行持股下限成功吸引了大量社会资本。2009年之后，村镇银行在银监会关于新型农村机构的三年规划推动下迎来快速增长。随着后续扩张增速放缓，部分机构出现股权过度分散、主发起行管理半径过长的问题，甚至出现了民间大股东的利益输送和道德风险。2018年《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出台，全面规范各类商业银行股权管理和公司治理。 2022年个别村镇银行的兑付风波成为改制矛盾的爆发点。2022年4月起，河南禹州新民生村镇银行、柘城黄淮村镇银行，安徽固镇新淮河村镇银行等多家村镇银行陆续出现储户无法正常提现的问题，涉及金额较大、影响范围广（据新华网，涉及储户超40万人，资金规模数百亿元）。事件核心源于这些村镇银行通过第三方平台开展“账外业务”（如违规吸收异地存款、虚构贷款等），资金被实际控制人违规挪用，最终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兑付风波。这一案例集中暴露了个别村镇银行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也成为改制矛盾的“集中爆发点”。 2025年，村镇银行的改革速度加快，全年退出村镇银行累计303家，创历史新高。改革的核心特征是“减量提质”，通过大规模、多元化的兼并重组，推动行业从粗放扩张转向高质量发展。通过“村改支”、“村改分”方式完成市场化整合，其核心目标是化解历史积累的金融风险，并借助母行的资本、风控与科技优势，持续提升服务“三农”和县域小微企业的能力。 村镇银行改革当前主要存在四种路径：一是“村改支”及“村改分”，一般由主发起行吸收合并村镇银行，改制为支行；二是“股权转让”，通过受让其他银行所持股权实现合并或控股；三是并购重组村镇银行横向整合，形成协同效应，四是“破产退出”，村镇银行直接解散并市场化退出。其中，“村改支”“村改分”模式下，村镇银行不保留独立法人资格，通过改革成为支行或分行，通常由实力更强的银行主导。而“股权转让”则是通过转让村镇银行股权实现控制权变更，收购方（多为本地银行）成为新控股股东，村镇银行法人资格保留。 图表25：村镇银行改制形式 <table><tr><td>村镇银行改制形式</td><td>详情</td></tr><tr><td>村改支、村改分</td><td>法人资格取消，由主发起行吸收合并村镇银行，改制为支行或分行</td></tr><tr><td>股权转让</td><td>通过受让其他银行所持股权或增资等途径实现控股</td></tr><tr><td>合并重组</td><td>村镇银行整合，形成协同效应</td></tr><tr><td>破产退出</td><td>进入破产程序，网点、人员、存款由其他银行承接</td></tr></table> 资料来源：Wind，新华网等，华泰研究 部分优质区域行通过收购村镇银行开设新的分支网点，抓住发展机遇。当前区域性银行异地展业新设网点的限制较严，但为使村镇银行减量提质，监管允许优质银行通过“村改支”的方式异地扩张。常熟银行通过“村改支”模式，将多家县域村镇银行改制为自有分支行，基本实现省内网点布局全域覆盖；江苏银行则通过该模式收购宁波当地的村镇银行，成功跨省设立分支行。通过“村改支”的模式，优质行可以直接集成被合并机构的网点牌照与存量客户，短期内承担的存量风险处置成本可控。 图表26：常熟银行投管行控股及村镇银行吸收合并情况一览 <table><tr><td>省份</td><td>被投资单位</td><td>持股比例</td><td>总资产(万元)</td><td>机构数</td><td>员工数</td><td>董事会</td><td>股东大会</td><td>备注</td></tr><tr><td rowspan="5">湖北省</td><td>恩施村镇</td><td>54.16%</td><td>1,375,462</td><td>37</td><td>561</td><td></td><td></td><td></td></tr><tr><td>当阳村镇</td><td>52.00%</td><td>160,519</td><td>6</td><td>64</td><td></td><td></td><td></td></tr><tr><td>秭归村镇</td><td>75.75%</td><td>120,408</td><td>6</td><td>63</td><td></td><td></td><td></td></tr><tr><td>长阳村镇</td><td>85.08%</td><td>144,476</td><td>5</td><td>63</td><td></td><td></td><td></td></tr><tr><td>夷陵村镇</td><td>91.80%</td><td>156,391</td><td>6</td><td>79</td><td></td><td></td><td></td></tr><tr><td rowspan="15">江苏省</td><td>金坛村镇</td><td>51.01%</td><td>258,133</td><td>5</td><td>79</td><td></td><td></td><td></td></tr><tr><td>清浦村镇</td><td>72.41%</td><td>286,641</td><td>3</td><td>112</td><td></td><td></td><td></td></tr><tr><td>淮阴村镇</td><td>57.18%</td><td>170,864</td><td>5</td><td>94</td><td></td><td></td><td></td></tr><tr><td>高邮村镇</td><td>81.99%</td><td>203,745</td><td>3</td><td>63</td><td></td><td></td><td></td></tr><tr><td>高港村镇</td><td>69.92%</td><td>152,417</td><td>3</td><td>66</td><td></td><td></td><td></td></tr><tr><td>无锡滨湖村镇</td><td>61.00%</td><td>217,356</td><td>4</td><td>63</td><td></td><td></td><td></td></tr><tr><td>清河村镇</td><td>51.00%</td><td>157,197</td><td>2</td><td>84</td><td></td><td></td><td></td></tr><tr><td>赣榆村镇</td><td>90.10%</td><td>40,948</td><td>1</td><td>33</td><td></td><td></td><td></td></tr><tr><td>丹徒蒙银村镇</td><td>100.00%</td><td>53,117</td><td>/</td><td>/</td><td>2024-10-21</td><td>2024-11-06</td><td>新吸收合并</td></tr><tr><td>宝应锦程村镇</td><td>100.00%</td><td>76,934</td><td>/</td><td>/</td><td>2025-02-10</td><td>2025-02-27</td><td>新吸收合并</td></tr><tr><td>宿城村镇</td><td>100.00%</td><td>112,545</td><td>2</td><td>69</td><td>2025-02-10</td><td>2025-02-27</td><td>存量吸收合并</td></tr><tr><td>江宁上银村镇</td><td>100.00%</td><td>32,125</td><td>/</td><td>/</td><td>2025-02-10</td><td>2025-02-27</td><td>新吸收合并</td></tr><tr><td>盐城滨海村镇</td><td>100.00%</td><td>159,366</td><td>2</td><td>64</td><td>2025-07-24</td><td>/</td><td>存量吸收合并</td></tr><tr><td>镇江润州长江村镇</td><td>100.00%</td><td>78,656</td><td>/</td><td>/</td><td>2025-07-24</td><td>/</td><td>新吸收合并</td></tr><tr><td>常州钟楼长江村镇</td><td>100.00%</td><td>43,043</td><td>/</td><td>/</td><td>2025-07-24</td><td>/</td><td>新吸收合并</td></tr><tr><td rowspan="6">河南省</td><td>汤阴村镇</td><td>54.40%</td><td>255,612</td><td>11</td><td>106</td><td></td><td></td><td></td></tr><tr><td>宜阳村镇</td><td>64.52%</td><td>163,374</td><td>6</td><td>84</td><td></td><td></td><td></td></tr><tr><td>嵩县村镇</td><td>51.00%</td><td>108,751</td><td>8</td><td>90</td><td></td><td></td><td></td></tr><tr><td>洛宁村镇</td><td>69.00%</td><td>127,378</td><td>6</td><td>79</td><td></td><td></td><td></td></tr><tr><td>内黄村镇</td><td>83.00%</td><td>147,160</td><td>7</td><td>78</td><td></td><td></td><td></td></tr><tr><td>汝阳村镇</td><td>79.00%</td><td>98,040</td><td>7</td><td>69</td><td></td><td></td><td></td></tr><tr><td rowspan="10">云南省</td><td>盘龙村镇</td><td>55.41%</td><td>182,463</td><td>8</td><td>100</td><td></td><td></td><td></td></tr><tr><td>沾益村镇</td><td>53.97%</td><td>111,201</td><td>5</td><td>71</td><td></td><td></td><td></td></tr><tr><td>陆良村镇</td><td>51.83%</td><td>167,569</td><td>7</td><td>86</td><td></td><td></td><td></td></tr><tr><td>师宗村镇</td><td>60.92%</td><td>126,189</td><td>5</td><td>64</td><td></td><td></td><td></td></tr><tr><td>罗平村镇</td><td>53.83%</td><td>181,647</td><td>7</td><td>82</td><td></td><td></td><td></td></tr><tr><td>江川村镇</td><td>58.65%</td><td>120,069</td><td>7</td><td>73</td><td></td><td></td><td></td></tr><tr><td>易门村镇</td><td>51.36%</td><td>72,035</td><td>3</td><td>50</td><td></td><td></td><td></td></tr><tr><td>南华村镇</td><td>78.00%</td><td>120,145</td><td>5</td><td>63</td><td></td><td></td><td></td></tr><tr><td>元谋村镇</td><td>51.45%</td><td>141,501</td><td>6</td><td>61</td><td></td><td></td><td></td></tr><tr><td>武定村镇</td><td>66.33%</td><td>101,722</td><td>5</td><td>53</td><td></td><td></td><td></td></tr><tr><td>广东省</td><td>香洲村镇</td><td>82.00%</td><td>54,394</td><td>3</td><td>46</td><td></td><td></td><td></td></tr><tr><td rowspan="2">海南省</td><td>文昌村镇</td><td>96.83%</td><td>77,356</td><td>4</td><td>68</td><td></td><td></td><td></td></tr><tr><td>琼海村镇</td><td>96.96%</td><td>49,444</td><td>4</td><td>58</td><td></td><td></td><td></td></tr></table> 注：橙色底为吸收合并进展；数据截至2025年底 资料来源：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 大行入局参与中小银行改革化险 自2025年起，我国银行业并购重组呈现出一个新趋势：参与主体从以往的同级中小银行，拓展至大型银行与中小银行之间的跨层级整合。国有大型银行凭借其雄厚的资本实力和成熟的管理体系，开始以差异化方式介入中小银行的改革与风险化解进程，主要有两个典型案例： 1、工商银行整体收购锦州银行。2025年7月，工行收购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并设立支行，开启了大行参与中小银行改革化险的序幕。2025年10月工商银行宣布全面收购锦州银行，锦州银行的法人资格将彻底撤销、整体翻牌并入工行体系，成为国有大行直接并购并消化城商行的首例。此前国有大行虽然长期参与风险处置，但往往通过托管、入股或新设机构承接等方式进行，尚无通过市场化方式彻底吸收合并一家跨区域城商行的先例。 此次收购也并非毫无渊源。早在2019年，锦州银行因审计风波引发流动性风险暴露，工商银行便作为关键救助方，通过子公司工银投资战略入股，承担了“白衣骑士”的角色，协助其进行初步风险隔离与处置。然而，锦州银行的经营基本面未能根本好转，其股价长期低迷，最终于2024年主动完成H股私有化退市，成为国内首家从港股退市的城商行。退市为其彻底的法人整合扫清了障碍。在完成前述一系列市场化处置后，工商银行最终出手，收购了锦州银行的全部剩余股权与资产，为其风险处置画上了终结符。 图表27：锦州银行过往风险事件关键节点 资料来源：Wind，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此外，锦州银行之后，盛京银行、九台农商银行先后宣布退市，其中九台农商银行退市后融入吉林本地农商行改制进程，盛京银行的后续处置、以及其他弱资质港股区域行是否会跟进退市事宜也需持续关注。 图表28：锦州、盛京、九台农退市情况整理 <table><tr><td>银行</td><td>时间</td><td>要约方</td><td>H股对价</td><td>停盘前收盘价溢价</td></tr><tr><td>九台农商（6122.HK）</td><td>2025-11-24 退市</td><td>吉林金控</td><td>0.70港元/股</td><td>70.73%（停牌价0.41 港元）</td></tr><tr><td>盛京银行（2066.HK）</td><td>2025-08 公告要约</td><td>盛京金控</td><td>1.32港元/股</td><td>15.79%（停牌价1.14 港元）</td></tr><tr><td>锦州银行（0416.HK）</td><td>2024-04-15 退市</td><td>辽宁金控</td><td>1.38港元/股</td><td>无溢价</td></tr></table> 资料来源：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2、农业银行整合192家吉林农商行支行、分理处。2025年9月26日，监管部门批复延边农商行和乾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9家分支机构、白山江源农村商业银行的12家分支机构，以及延边农商行发起成立的2家村镇银行分支机构变更为农业银行的支行、分理处。9月29日，金融监管部门对长春发展农商行朝阳支行等57家机构变更名称进行批复，更名为农业银行的支行。10月12日，金管局同意《农业银行延边分行关于延边农商行新桥分理处等机构更名的请示》将102家机构变更名称。合计起来共有192家吉林农商行支行、分理处等被当地农行整合，这种方式不涉及对目标农商行法人主体的整体收购，而是以较低成本获取其网点网络与本地客户资源，属于一种轻量化的资源整合，巩固了农行在区域农村金融市场的基础。 这次整合平行于吉林省内的省联社机构改革。25年8月吉林农商银行获批成立并开业，系吉林省级法人金融机构，由长春农商银行和四平城区联社、宁江区联社等13家法人机构新设合并组建而成，后续将逐步吸收合并其他农商银行及发起设立的省内村镇银行，最终实现全省统一法人。 # 资本补充：专项债支持接近尾声 中小银行专项债始于2020年7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是由省级政府发行、募集资金定向用于补充中小银行资本金的专项债券工具，用于缓解中小银行资本紧张、补充困难的问题，此外也定向支持银行并购重组，如山西、辽宁、河南等地通过专项债注资成功组建了省级城商行，2025年吉林省通过发行专项债支持吉林农商银行组建等。专项债注资主要有两种路径，地方政府委托地方金融控股公司作为桥梁实现间接入股，或通过转股协议存款补充资本。前者注入核心一级资本，后者先计入其他一级资本、转股后也计入核心一级资本。 财政部在2020年、2021年、2022年分别下达2000亿元、1500亿元、2000亿元额度，截至目前合计发行5233亿元，其中2023年为发行高峰，共发行2183亿元。2024年、2025年分别仅发行1单中小银行专项债，债券发行基本进入收尾阶段。从区域特点看，中小银行资本补充专项债发行规模向东北、中西部地区倾斜，发行额前三省份分别为辽宁886亿元、河南619亿元、甘肃426亿元。 图表29：2020-2025年中小银行专项债发行总额与支数 资料来源：Wind，华泰研究 图表30：中小银行专项债分区域发行情况 资料来源：Wind，华泰研究 # 海外复盘：银行供给侧改革的国际实践 日本、美国历史上也曾经历过银行供给侧改革。1990s年代日本资产泡沫破裂后延续“护卫船队”模式，推动大银行兼并小银行掩盖不良风险，但当坏账积累到一定规模，反噬大型银行，最终引发系统性金融危机。1998年后日本政府侧重处理不良资产+提升银行经营质效，支持引导风险处置市场化，大型银行亦经历并购整合。1980s美国中小银行在利率波动与经济周期冲击下快速出清，行业集中度抬升，当经济进入繁荣期、银行体系走出衰退后，并购逻辑从处置问题银行切换为打造冠军银行。 # 日本“双子泡沫”后的银行供给侧改革——从“护卫船队”到自由出清 1990s初日本资产泡沫破裂，主银行制度加速银企风险传染。1990年初日本股市+地产“双子泡沫”破灭后，大量不良资产浮出水面。1991年-1997年期间，日本政府采取保守疗法，延续二战后形成的“护卫船队”模式，撮合大型银行兼并小型银行，“大并小”导致不良资产淤积在金融体系内部。早期日本央行受大藏省掣肘，缺乏独立施行货币政策的能力，导致监管缺乏审慎性。大藏省的集权便于隐匿银行不良资产，政府难以评估银行资产质量以便有效投入金融资源救助。此外，主银行制度下银企风险相互传导，不良债务风险加速扩散。 “僵尸银行”艰难度日，风险从中小银行向大型银行扩散。大型金融机构并购小型金融机构的做法并不能彻底化解不良债权问题。在“护卫船队”模式的荫蔽下，兼并重组后问题银行的不良资产仍然存在，一批问题银行在政府和大型银行的“营养输送”下艰难度日。由于日本政府对不良债权的处置滞后，错过了宝贵时间窗口，当坏账积累到一定规模，反噬大型银行，加重其经营负担。此外，1995年日本政府实行“修正母体行方案”，即对于造成的损失，提出由股东行和其他贷款行共同承担不良债权损失，加剧大型银行压力。 图表31：1997以前日本银行业金融机构风险处置案例 <table><tr><td>时间</td><td>问题机构</td><td>所属类型</td><td>处置方法</td><td>动用金额(亿日元)</td></tr><tr><td>1992</td><td>东邦相互银行</td><td>相互银行(中小金融机构)</td><td>向伊予银行援助资金80亿日元,帮助吸收合并东邦相互银行</td><td>80亿</td></tr><tr><td>1992.04</td><td>大阪东洋信用金库</td><td>信用金库(中小金融机构)</td><td>出售不动产和经营权以偿还债务,对救济者提供200亿日元</td><td>200亿</td></tr><tr><td>1993.05</td><td>岩手县釜石信用金库</td><td>信用金库(中小金融机构)</td><td>业务分割转让,存保机构和全国信用金库联合会共出资325亿日元消化不良债权</td><td>325亿</td></tr><tr><td>1993.11</td><td>大阪府民信用组合</td><td>信用合作社(中小金融机构)</td><td>存保基金提供199亿日元资金,由大阪弘容信用组合合并</td><td>199亿</td></tr><tr><td>1994.12</td><td>东京协和信用合作社、安全信用合作社</td><td>中等规模信用合作社(存款在1200亿日元以上)</td><td>1996年日本银行和民间金融机构分别出资200亿日元,将东京共同银行改组为RCC,以接管破产机构的业务,并收购处理其不良债权</td><td>400亿</td></tr><tr><td>1995.7-1995.8</td><td>Cosmo信用组合木津信用组合</td><td>日本东西部规模最大的信用合作社</td><td rowspan="2">大型都市银行和日本银行出资成立新的接盘银行(绿银行),RRC提供1100亿日元次级贷款</td><td rowspan="2">>1100亿</td></tr><tr><td>1995.8</td><td>兵库银行</td><td>地方银行(商业银行)</td></tr><tr><td>1995.6起</td><td>7家住专</td><td>日本专门从事涉房信贷的民间信用机构</td><td>日本政府划拨6850亿日元,母体银行放弃包括资本金在内的全部债权(共3.5万亿日元),一般银行放弃1.7万亿日元债权,农协系统金融机构提供5300亿日元资金援助。</td><td>约6.60万亿(含放弃债权金额)</td></tr><tr><td>1997以后</td><td>北海道拓殖银行德阳城市银行、日本长期信用银行、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等大型商业银行</td><td colspan="2">1998年金融再生计划开启</td><td>NA.</td></tr></table> 资料来源：日本存款保险机构年报，华泰研究 1997年开始，大型银行接续倒闭，向日本政府敲响警钟。1997年城市银行北海道拓殖银行等金融机构破产，1998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相继破产，系统金融机构危机显现。1998年日本政府提出金融大改革计划，制定《金融再生法》，侧重处理不良资产+提升银行经营质效，新法案根据银行业绩及银行内部改革成效判定是否给予公共财政支持，扭转了过去政府无条件兜底的做法，引向市场化自由竞争模式。此外成立“产业再生机构”对可以盘活的企业债权进行收购，帮助企业改善经营，进而从根源上减少不良资产滋生。同时宣布银行“国有化计划”政策，即政府对问题银行通过收购其股票的形式进行国有化改革，倒逼银行加快不良资产处置。在重构的新金融秩序下，日本银行踏上合并之路。 图表32：存款保险机构货币救助情况及救援案例个数 资料来源：日本存款保险机构年报，华泰研究 图表33：日本银行数量变化 <table><tr><td>截至3月末</td><td>1990</td><td>1995</td><td>2000</td><td>2005</td><td>2010</td><td>2015</td><td>2016</td><td>2017</td><td>2018</td><td>2019</td></tr><tr><td>城市银行</td><td>13</td><td>11</td><td>9</td><td>7</td><td>6</td><td>5</td><td>5</td><td>5</td><td>5</td><td>5</td></tr><tr><td>地方银行</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d>64</td></tr><tr><td>第二地方银行</td><td>68</td><td>65</td><td>60</td><td>48</td><td>42</td><td>41</td><td>41</td><td>41</td><td>40</td><td>39</td></tr><tr><td>信托银行</td><td>16</td><td>23</td><td>33</td><td>26</td><td>19</td><td>16</td><td>16</td><td>16</td><td>15</td><td>14</td></tr><tr><td>长期信用银行</td><td>3</td><td>3</td><td>3</td><td>1</td><td>0</td><td>0</td><td>0</td><td>0</td><td>0</td><td>0</td></tr><tr><td>其他银行</td><td>—</td><td>—</td><td>—</td><td>9</td><td>16</td><td>15</td><td>15</td><td>15</td><td>13</td><td>15</td></tr><tr><td>银行控股公司</td><td>—</td><td>—</td><td>—</td><td>12</td><td>15</td><td>17</td><td>18</td><td>20</td><td>22</td><td>25</td></tr></table> 资料来源：日本银行协会，华泰研究 在该过程中，银行的并购重组不局限于中小银行，大型银行亦强强联合。1996年东京银行与三菱银行的强强联合拉开了银行兼并潮的序幕，日本银行业的兼并开始逐步打破传统城市银行与地区银行地域分割的局面，也逐渐打破集团的边界和行业的限制，金融资源进一步调整和再分配，逐渐形成了目前由瑞穗集团、三井住友集团、三菱UFJ集团、里所纳集团四大金融集团主导的格局。银行业重组的思路基本都是先成立金融控股公司，然后在控股公司内部进行业务的重组，包括对不良贷款进行规模化的运作，提高处理的效率。银行通过合并重组，一方面扩张规模增强自身抗风险能力；另一方面可以消减行业内部冗员，避免过分竞争。按照全国银行协会的统计口径，日本城市银行、第二地区银行数量分别由1991年的13家、68家下降至2019年的5家、39家。 图表34：城市银行兼并重组及四大金融集团的成立 注：黄色为城市银行 资料来源：日本全国地方银行协会，华泰研究 如果说小银行的风险重组尚不足以撼动系统稳定性，那么何等体量的银行出险需重点关注？复盘日本的经历我们发现：在1997年之前，日本金融机构倒闭数量较少，且破产的主要为信用合作社和地方银行，资产规模5万亿日元以下，单个资产在日本银行业份额占比 $0.02\% - 0.44\%$ （份额类似25Q3国内资产规模2万亿元以下的城农商行）。但1997年之后，日本金融体系爆发了系统性危机，银行倒闭数量明显增加。1997年北海道拓殖银行为第一家倒闭的大型银行，其资产规模9.5万亿日元，份额占比 $1.12\%$ （份额类似25Q3国内规模约4万亿元的头部城商行与部分股份行)，此后日本金融系统崩溃，1998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等大型银行接连破产，其单个银行资产份额超 $3\%$ （份额类似25Q3国内资产规模约12万亿元的头部股份行和部分大行）。 图表35：上世纪90年代日本银行业破产银行 <table><tr><td>证券简称</td><td>破产年份</td><td>资产规模(万亿日元)</td><td>资产占银行业比例</td><td>资产规模对应节点</td></tr><tr><td>1992-1996:主要为信用合作社和地方银行破产</td><td></td><td></td><td></td><td></td></tr><tr><td>东邦互助银行</td><td>1992年4月</td><td>0.21</td><td>0.02%</td><td>1991年7月</td></tr><tr><td>宇宙信用组合</td><td>1995年7月</td><td>0.36</td><td>0.04%</td><td>1995年6月</td></tr><tr><td>木津信用合作社</td><td>1995年8月</td><td>1.31</td><td>0.15%</td><td>1995年8月</td></tr><tr><td>兵库银行</td><td>1995年8月</td><td>3.75</td><td>0.44%</td><td>1995年8月</td></tr><tr><td>阪和银行</td><td>1996年11月</td><td>-</td><td>-</td><td>-</td></tr><tr><td>1997年后:大型金融机构破产,金融体系崩溃</td><td></td><td></td><td></td><td></td></tr><tr><td>北海道拓殖银行</td><td>1997年11月</td><td>9.5</td><td>1.12%</td><td>1997年11月</td></tr><tr><td>日本长期信用银行</td><td>1998年10月</td><td>26.6</td><td>3.50%</td><td>1998年10月</td></tr><tr><td>日本债券信用银行</td><td>1998年12月</td><td>7.7</td><td>1.01%</td><td>1998年9月</td></tr><tr><td>立邦信用银行</td><td>1998年12月</td><td>15.0</td><td>1.97%</td><td>1998年12月</td></tr></table> 资料来源：公司公告,华泰研究 # 美国银行供给侧改革——商业银行数量锐减、集中度提升 美国商业银行数量锐减、资产集中度显著提高。由于历史上单一银行制和跨州经营限制，美国商业银行数量曾一度超18000家，经过80年代以来几次破产并购潮，截至2025Q3，FDIC受保银行数已缩减至4379家。FDIC根据资产规模大小，将美国商业银行划分为五档，截至2025Q3受保银行中资产规模超过2500亿美元的超大型银行有12家，资产规模合计占行业比重达到 $57\%$ ；资产规模在1~10亿美元的中小型银行数量最多，但2719家中小银行资产合计仅占比 $4\%$ 。资产规模超过100亿美元的商业银行资产占比合计达到 $86\%$ ，较1984年末大幅上升47pct，行业资产集中度明显上升。 1980-1994是美国银行业倒闭最为集中、风险出清最剧烈的阶段之一。该阶段共有2360家银行倒闭、575家银行接受救援，合计倒闭与救援银行达到2935家，1987-1992年是集中爆发期。由于中小银行抵御风险的能力较弱，单一银行体制下业务高度本地化，难以跨区域分散风险，在此轮银行业危机中大量破产倒闭。1980-1994年倒闭和救援银行中资产规模在1亿美元以下的有1865家，资产规模在1-10亿美元之间的有887家，分别占倒闭和救援银行机构总数的 $63.5\%$ 和 $30.2\%$ ，资产规模超过100亿美元的倒闭和救援银行仅7家。 图表36：1980-1994年美国大量银行倒闭和救援 资料来源：Wind，华泰研究 图表37：1980-1994年倒闭和救援银行家数分布 资料来源：FDIC，华泰研究 图表38：1980-1994年倒闭和救援银行资产规模分布 资料来源：FDIC，华泰研究 1994-2000年并购潮的主线，是从风险处置走向战略扩张。当经济进入繁荣期、银行体系走出衰退后，并购逻辑从处置问题银行切换为打造冠军银行：一方面，全球金融自由化加速、海外银行扩张对美国银行形成压力；此外，监管开始系统性松绑单一银行制度与分业经营，为并购提供制度依据。监管层面的关键节点包括1994年《州际银行法》（推动跨州设立分支、促进全国性整合）与1999年《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打破分业限制、通向混业经营）。在这一制度环境下，并购数量显著抬升：1994—2000年共发生2899例并购，并出现多起“强强合并”与跨业整合案例，直接催生大型全能银行雏形。 图表39：1994-2000年美国银行业并购数量 资料来源：FDIC，华泰研究 典型案例：摩根大通经多次并购成为美国第一大全球性综合金融服务集团。摩根大通源于纽约四家银行——化学银行、曼哈顿银行、汉华实业银行和JP摩根银行，2000年JP摩根集团与大通曼哈顿银行合并后摩根大通集团（J.P.MorganChase&Co）正式成立,实现对公和零售业务强强联合。此后，摩根大通先后并购美一银行、芝加哥第一银行、贝尔斯登（投资银行）、华盛顿互惠银行，并投资和收购多家金融科技和风险投资机构，增强优势对公业务实力、补充零售业务短板、拓展多元金融服务，成为全能银行巨头。 图表40：摩根大通发展并购历史 <table><tr><td>大通国家银行与公平信托公司合并，结合其广泛的海外分行网络，成为当时世界最大银行</td><td>摩根集团上市</td><td>大通国家银行与曼哈顿银行合并，成立大通曼哈顿银行，将大通国家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