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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国企业利润转移与属地税制研究——基于英国2009年税制改革的经验分析

摘要
本文分析英国2009年从全球征税（全世界征税）转为属地征税（仅对本国利润征税）对跨国企业利润转移行为的影响。通过混合使用大规模企业与分支机构数据，采用双重差分法（DiD），研究发现在英国税制改革后，其在东道国利润显著增加约2个百分点，且效应集中在高无形资产企业。利润主要来自英国总部国内分支机构，而非从东道国调回，这缓解了东道国数据生产率（TFP）被高估的担忧。该研究为属地征税潜在激励利润转移提供了微观证据，并支持全球最低税率等反避税措施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与方法

1. 制度变迁

• 2009年前：英国采用全球征税，利润调回需缴纳本国税；
• 2009年后：转向属地税制，免征海外利润税，永久性避税激励增强。

2. 数据来源

• 样本：57,136家跨国企业50,756个分支机构，涵盖欧洲主要国家。
• 变量：利润、资产、雇佣人数等；控制母公司特性与国家经济周期。

主要结论

1. 利润转移效应

• 英国跨国企业分支机构税前利润率提升1.7-2.1个百分点；
• 高无形资产公司反应尤为显著，表明知识产权转移是主要渠道；
• 利润主要来自英国总部而非东道国，属地税改变调整了上报利润的跨境分配而非真实经济活动。

2. 生产率操纵

• 地税改革后，东道国分支机构报告生产率提升5-9%，这大多源自利润调整对数据的操纵效应；
• 相反，高税率国未见类似变动。

政策启示
该研究警示属地税制可能加剧利润转移，并削弱原东道国生产率数据的可靠性。全球协调引入最低税率或全球反税基侵蚀税（如GloBE）对抑制国际逃税竞争与保证实际投资水平尤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