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研报客](https://pc.yanbaoke.cn)** # 全球南方 # 发展融资 # 作者 凯文·加拉格尔 波士顿大学全球发展政策中心 翟铮 波士顿大学全球发展政策中心 # 摘要 充足有效的发展融资是全球南方国家实现发展、应对挑战的重要保障。赠款和债务融资是本报告主要讨论的发展融资形式。近年来，全球南方发展融资呈现“赠款占GDP比重持续减少、债务有所增加”的特点。赠款占全球南方国家GDP比重从2006年的 $1.5\%$ 降至近年的 $0.5\%$ 左右，主要发达国家还大幅削减对外援助预算。债务融资规模有所增长，但占GDP比重低于历史峰值。 当前，全球南方发展融资面临五大重要挑战：一是融资规模不足。全球南方国家每年在可持续发展领域投资缺口约为4万亿美元，未来资金缺口可能持续扩大。二是逆周期调节功能不明显。传统国际金融机构在经济下行周期对全球南方国家支持力度不足。三是融资成本增加。公共部门对全球南方国家贷款利率从2021年的 $1.46\%$ 升至2023年的 $4.13\%$ ，私人部门贷款利率从 $3.62\%$ 升至 $5.97\%$ 。四是资金使用效能不足。传统发展融资更多流向非生产性领域，在推动全球南方国家长期经济增长方面表现不佳。五是国际金融治理不够完善。全球南方国家的话语权和代表性与其经济份额不符。 未来，可从以下几方面完善全球南方发展融资。一是加强南南合作。包括扩大南南发展融资合作规模，提高发展项目中的本币融资比例，向低碳、社会包容性与韧性投资转型，增强全球南方国家发起的开发性金融机构与区域金融安排作用等。二是加强南北合作，推动南北双方相向而行。发挥南北各自在发展融资中的比较优势，形成互补。加大联合融资与三方合作力度。加强传统多边开发银行与全球南方国家国别开发银行之间的合作。三是推动全球多边对话。通过“共同金融”峰会、联合国发展筹资问题国际会议等论坛协调融资战略、深化伙伴关系。 # 目录 # 1. 全球南方发展融资的现状与趋势 1.1 全球南方面临发展挑战，融资需求上升 1.2 赠款增长乏力 2 1.3 债务融资增长有限、结构出现调整 3 # 2. 全球南方发展融资面临五大关键挑战 7 2.1融资规模不足，资金缺口持续扩大 7 2.2 逆周期调节功能有待提升 8 2.3融资成本居高不下 10 2.4融资使用效能不足 11 2.5 国际金融治理有待提升 12 # 3. 思考与建议 13 3.1 加强南南合作 13 3.2 增进南北合作 14 3.3 推动全球多边对话 14 # 参考文献 15 # 全球南方发展融资 全球南方国家需要逐步增加发展融资，以低碳、更公平且具有韧性的方式提升人民生活水平。充足、有效的发展融资不仅将使全球南方国家和世界经济步入更高质量的增长轨道，更能避免因投资缺位所导致的经济社会波动与气候冲击带来的代价。然而，当前全球南方国家在发展融资领域面临严峻挑战。现有国际金融体系规模不足且资金使用效能不佳，难以满足全球南方国家发展目标。而且全球南方国家在现有国际金融体系中话语权与代表性不足。为此，应加强南南合作、南北合作和多边对话，合力应对全球南方发展融资挑战。 本报告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分析全球南方发展融资的最新趋势，第二部分指出面临的五大关键挑战，第三部分概述加强全球南方发展融资的相关建议。 # 1. # 全球南方发展融资①的现状与趋势 # 1.1 全球南方面临发展挑战，融资需求上升 全球南方国家面临多重外部冲击。全球北方国家利率波动、气候变化、武装冲突、地缘政治紧张以及日益加剧的经济不确定性对全球南方发展构成显著挑战。联合国数据显示，目前仅有 $17\%$ 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按计划推进，部分目标甚至出现倒退。自2019年以来，全球极端贫困人口新增了2300万（United Nations，2024年）。更严峻的是，国际社会实现《巴黎协定》气候目标的进程也不如预期。美国已于2025年退出该协定。根据由149家央行与监管机构组成的绿色金融网络（NGFS）的预测，若不采取气候变化应对行动，到2100年全球经济损失将超过GDP的 $20\%$ （NGFS，2022年）。 全球南方融资需求上升。实现世界经济的可持续增长需要大规模投资。当前国际社会的实际投入仍严重不足，难以满足现实需求。到2030年，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领域年投资缺口预计将达近4万亿美元，其中大部分资金需通过国内资金动员筹措（联合国，2024年）。到2030年，每年仍需要至少1万亿美元的外部资金支持（Songwe、Stern和Bhattacharya，2022年）。这一缺口需要双边、区域及多边开发性金融机构以及私人资本共同努力。 # 1.2 赠款①增长乏力 2023年，流向除中国以外的发展中国家的赠款总额达到1230亿美元，相当于受援国GDP的 $0.6\%$ 。赠款占受援国GDP比重在2006年达到 $1.5\%$ ，近十年已降至 $0.5\%$ 左右。2025年，主要发达国家宣布削减官方 发展援助（ODA），将对部分全球南方国家特别是非洲国家造成严重冲击。预计最不发达国家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双边ODA将分别下降约 $13\% - 25\%$ 和 $16\% - 28\%$ （OECD，2025a）。 图1 1990-2023年流向发展中国家的ODA赠款拨付额及占受援国GDP百分比 数据来源：OECD-DAC 数据库 (2025 年)、世界发展指标 (2025 年) # 1.3 债务融资增长有限、结构出现调整 债务融资规模有所增长，但占GDP比重低于历史峰值。如图2所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外债规模增长了近两倍（从1990年不足1000亿美元增至2017年近4000亿美元）。但若以GDP占比衡量，过去十年的公共部门外债规模仍未达到1990年代末的峰值水平。2023年，公共部门外债的GDP占比为 $1.68\%$ ，远低于1999年的 $2.74\%$ 。图3展示了公共部门外债的净转移资金额①。20世纪90年代至21世 纪初，部分发展中国家深陷债务危机，净转移资金为负。自2008年起，随着发达经济体利率降至历史低位，这一趋势发生逆转，净转移资金规模显著上升，于2014年达到峰值（超过发展中国家GDP的 $1\%$ ），但在新冠疫情后急剧下降。2023年，净转移资金虽保持正值，但仅达170亿美元，相当于发展中国家GDP的 $0.09\%$ 债务融资结构出现调整。全球南方国家债权人主要包括双边官方、多边和私人三类。私人融资在经济上行期是债务融资的最大来源，但在萧条期也成为最大拖累因素。多边 1990-2023年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外债规模及占GDP比重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世界发展指标（2025年） 图3 # 1990-2023年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外债净转移资金额及占GDP比重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世界发展指标（2025年） 图4 # 1990-2023年双边官方债权人向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提供贷款及占GDP比重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世界发展指标（2025年） 融资保持相对稳定增长，并在新冠疫情期间提供逆周期融资，但其规模不足以抵消2022年私人债权人大规模从全球南方国家转出资金的规模。双边官方融资增长有限。 双边官方债务融资增长有限。2023年，双边官方债权人提供的公共部门贷款拨付额仅占发展中国家GDP的 $0.26\%$ 。这一比例在1995年至2000年代中期持续下降。2007年后，尽管拨付额呈显著上升趋势，但其占发展中国家GDP的比重仅从2006年的 $0.16\%$ 微增至2023年的 $0.26\%$ 多边债务融资增长较多。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前，流向发展中国家的多边债务融资额增长缓慢，远低于发展中国家GDP增速，占发展中国家GDP比重持续下降。2008年后，多边融资拨付额快速增长，2023年已增至2008年的三倍（从2008年的约400亿美元增至2023年的1200亿美元以上）。拨付额占发展中国家GDP比重也从2008年的 $0.38\%$ 升至2023年的 $0.65\%$ 。流向发展中国家的多边债务融资净转移额自2007年开始增长，特别是在全球金融危机和新冠疫情期间。2023年，多边资金净转移额达467亿美元，相当于发展中国家GDP的 $0.24\%$ 。 私人债务融资呈现显著的波动性和顺周期特征。2010年至疫情前，私人融资拨付额与净转移额均大幅增长。拨付额于2017年达到峰值（占发展中国家GDP的 $1.66\%$ ）后显著下降。新冠疫情期间，私人债务融资拨付 额减少逾 $40\%$ （从2017年的约2500亿美元降至2023年的约1500亿美元），而净转移额自2020年起转为负值(2023年为-321.2亿美元)。 图6 1990-2023年私人债权人向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提供的贷款及占GDP比重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世界发展指标（2025年） # 2. # 全球南方发展融资面临五大关键挑战 为更好推进经济发展和绿色转型，面向全球南方国家的发展融资体系须克服多重挑战。当前挑战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对全球南方国家的融资规模不足；第二，发展融资逆周期性特点不明显；第三，现有发展融资体系未能持续提供可负担的融资；第四，未能实现绿色、包容和有韧性的经济增长；第五，全球南方国家缺乏话语权与代表性。 # 2.1 融资规模不足，资金缺口持续扩大 尽管融资规模有所增长，但与实现SDG和应对气候变化的巨大需求相比，全球南方国家仍面临巨大的资金缺口。根据各国际组织估算，到203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每年至少需动员3至4万亿美元资金，相当于203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GDP的 $6.3\%$ (IMF，2025c)。二十国集团（G20）独立专家小组预测，到2030年，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每年需额外增加3万亿美元投资，才能 实现绿色、韧性与快速经济增长（G20独立专家小组，2023年）。经合组织《可持续发展融资报告(2025)》发现，SDG总融资需求增速持续超过可用资金资源，导致融资缺口不断扩大。据其估算，资金短缺额将从2015年的2.5万亿美元增至2030年的6.4万亿美元。届时，可用资金总额（6.4万亿美元）仅能满足总融资需求（12.8万亿美元）的 $50\%$ (OECD，2025b)。 国际金融机构研提加大资金供给方案，但普遍增资难度较大。G20等机制已就如何大幅提升多边开发银行（MDB）放贷能力提出建议①。G20、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与MDB共同设定了从“十亿级”投资迈向“万亿级”的宏伟目标（世界银行，2015年）。动员私人资本、增加ODA、通过资本充足性改革扩充提升MDB信贷能力，以及动员国内资金等多重方式可助力实现上述目标（G20，2024年；G20专家小组，2022年）。2024年G20轮值主席国巴西开展的评估进一步证 实：到2030年，当前融资水平需提升至三倍，且MDB与其他开发性金融机构需发挥重要作用（Gallagher等人，2024年）。过去几年，部分MDB已开始落实G20专家小组的建议①。未来十年内，现有举措将使MDB总信贷规模增加3000亿美元以上。但仅提升MDB资本充足性无法充分提升MDB信贷能力，还需增加实缴股本金、实现增资。据初步测算，全部MDB所需增资额约为600亿美元，相当于MDB股东国七年财政收入的 $0.03\%$ 但MDB增资仍面临阻力（Gallagher等人，2024年）。 发展融资不足可能对全球南方国家气候变化应对等领域产生负面后果。如若未能增加气候资金以将全球温升控制在 $1.5^{\circ} \mathrm{C}$ 以内，到2100年或将导致全球经济额外累计损失1266万亿美元，全球南方国家首当其冲。这比实现该目标所需气候融资（2025至2050年间约需266万亿美元）高出五倍（Buchner等人，2023年）。 # 2.2 逆周期调节功能有待提升 逆周期融资不足。面向全球南方国家的发展融资，不仅应支持其长期增长，更需在经济下行期发挥逆周期作用，有效缓解全球南方国家外部融资的波动性。IMF与MDB等多边金融机构的创立初衷，正是为了实现这一功能（Kindleberger，1986年）。但私人资本的顺周期性和官方资金的不足导致这一功能下降。如前文所述，疫情期间流向全球南方国家的私人外部融资显著下降。尽管双边与多边外部融资在此期间有所增长，但其增量不足以抵消私人资本的减少（见图3）。 优惠资金增加有限。如图7所示，疫后多边非优惠融资大幅激增，其净转移额从2019年的159.8亿美元上升至2023年的434.6亿美元。相比之下，双边及多边优惠贷款的增长远滞后于多边非优惠融资。就IMF而言，其贷款净转移额在2020年激增（超过400亿美元），凸显了其在新冠危机中的逆周期调节作用（图8）。然而，这些净转移额主要来自IMF的非优惠贷款工具“普通资金账户(GRA)”。相比之下，IMF针对低收入国家的优惠资金窗口“减贫与增长信托（PRGT)”的净转移额虽在2020年显著增长，但仅占当年IMF净转移总额的 $19.6\%$ 。新设立的“韧性与可持续性信托（RST)”旨在帮助脆弱国家增强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但其资金贡献至今仍然有限。 图7 按优惠程度划分的流向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资金净转移额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 图8 按贷款工具划分的IMF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贷款的净转移额 数据来源：IMF财务数据（2025年） 注：IMF 通过 GRA 向所有成员提供非优惠融资，并通过 PRGT 向低收入国家提供优惠融资。RST 以可负担利率（准优惠融资）向寻求增强外部冲击抵御能力的低收入和脆弱中等收入国家提供长期融资。 # 2.3 融资成本居高不下 全球南方国家融资成本创历史新高。发展融资不仅规模需要增至三倍并具备逆周期性，其融资成本的加权平均值还需低于借款经济体的预期增长率（Blanchard，2023年）。遗憾的是，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融资成本已创历史新高（Zucker-Marques、Gallagher和Volz，2024年）。如图9所示，2021年以来，流向全球南方国家的新增贷款加权平均利率大幅上升。公共部门对全球南方国家贷款利率从2021年的 $1.46\%$ 激增至2023年的 $4.13\%$ ，私人部门贷款利率则从2021年的 $3.62\%$ 上升至2023年的 $5.97\%$ 。与此同时， 全球南方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在疫情期间下降。尽管过去两年经济出现复苏，但融资成本上升更为显著。2023年，私人部门贷款利率远超全球南方国家经济增速，而公共部门贷款利率也逼近经济增速。 全球南方国家融资成本上升主要受主要北方国家基准利率上升驱动。美联储连续11次加息，将联邦基金利率从2022年1月的 $0.25\%$ 推升至2023年7月的 $5.5\%$ （Rodini，2024年）。欧元区再融资利率也于2023年9月达到 $4.5\%$ 。尽管美联储自2024年9月起开始降息，但当前 $4.5\%$ 的联邦基金利率（2025年6月）仍为疫前约 $2\%$ 水平的两倍。 # 图9 发展中国家新增公共部门外债加权平均利率与GDP年增长率对比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国际债务统计（2024年）；世界发展指标（2025年） MDB贷款成本也在增加。MDB传统融资模式依赖主要股东国担保的低成本借款和有限实缴资本。随着增资面临阻力，MDB正转向金融创新和市场化工具，这可能导致其资金成本上升、风险承受能力下降，最终致使借款国融资成本增加。 融资成本上升、债务水平攀升及本币贬值共同加剧了全球南方国家的债务负担。根据《2024年国际债务报告》，2023年，全球南方国家的偿债总额攀升至9711亿美元的历史峰值，较上年增长 $19.7\%$ ，较十年前水平翻倍有余（World Bank，2024a）。此外，如图10所示，过去十年，全球南方国家 公共部门外债偿债额占政府收入比重的中位数持续上升，2025年已达 $11.06\%$ （UNDP，2024年）。 # 2.4 融资使用效能不足 传统发展融资更多流向非生产性领域。近年来，受主流发展理论演变的影响，北方国家发展融资主要投向社会部门与治理改革领域，对更直接推动经济增长的基础设施与生产性部门投资关注相对较少。威廉玛丽学院AidData实验室报告显示：2002至2021年间，美国 $56\%$ 的援助资金分配于健康、治理及人道主义援助领域，对经济相关部门的援 # 图10 发展中国家公共部门外债偿债总额占政府收入百分比（中位数） 数据来源：UNDP（2024年） 助极为有限（Custer、Burgess和Sriharan，2025年）。 # 2.5 国际金融治理有待提升 全球南方国家话语权与代表性不足。应对全球南方国家的融资与发展挑战，需要国际社会共同努力。目前，七国集团（G7）与低收入国家各占全球人口的 $9\%$ 至 $10\%$ ，但G7在IMF持有超过 $40\%$ 的投票权，在15家主要MDB中平均持有 $36\%$ 的投票权，而低 收入国家在IMF与MDB体系中的投票权仅占 $2\%$ 左右（见表1)。二十四国集团（G24，代表主要全球南方国家）①在IMF的投票权约为G7的一半，而最不发达国家与脆弱二十国集团（V20）②成员国的代表权则更为有限。全球南方国家长期呼吁提高其在国际金融机构中的份额与投票权，但进展有限。由于各国获取IMF融资的权限直接与其份额挂钩，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仍受制于现行不平衡的配额体系。 # 表1 在IMF与MDB体系中的话语权与代表性 <table><tr><td></td><td>国家数量</td><td>IMF 投票权</td><td>MDB 投票权</td><td>人口占比</td></tr><tr><td>七国集团（G7）</td><td>7</td><td>41.2%</td><td>36.3%</td><td>9.8%</td></tr><tr><td>低收入国家</td><td>26</td><td>2.0%</td><td>1.7%</td><td>9.1%</td></tr><tr><td>二十四国集团（G24）</td><td>29</td><td>20.2%</td><td>25.1%</td><td>58.3%</td></tr><tr><td>最不发达国家</td><td>45</td><td>3.5%</td><td>3.6%</td><td>14.6%</td></tr><tr><td>脆弱二十国集团（V20）</td><td>70</td><td>6.8%</td><td>8.6%</td><td>22.4%</td></tr></table> 数据来源：根据IMF《2025年世界经济展望》报告、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指标及各MDB/IMF报告与官网信息整理。注：MDB投票权通过综合考量各国份额，并以资本总额（包括实缴资本与待缴资本）为权重进行加权平均计算得出。分析涵盖15家主要MDB（Gallagher等人，2024年）。 # 3. # 思考与建议 完善全球南方发展融资关乎提升全球南方国家人民生活水平，更关系到维护和增强全球经济发展。尤其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与地缘经济紧张局势加剧的背景下，全球南方国家迫切需要推进南南合作、与立场相近的北方国家合作以及多边对话。 # 3.1 加强南南合作 扩大发展融资南南合作规模。全球南方国家应着力扩大发展融资规模，重点关注基础设施与工业化等领域的长期逆周期融资，这对全球南方长期经济增长与结构转型至关重要。通过引导更多资金投入上述领域，南南合作可填补关键融资缺口，增强经济韧性，并以可持续方式促进全球南方国家的持续发展。 提高发展项目中的本币融资比例。新兴经济体的金融机构可考虑提高发展项目中的本币融资比例。例如，在人民币融资成本更具优势的背景下，中国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进出口银行可扩大对其他全球南方国家的人民币贷款与投资份额，利用中国相对较低的国内利率提供成本更低的融资选择，有助于促进全球南方国家间的经贸联系。 向低碳、社会包容性与韧性投资转型。持续转向更低碳、具有社会包容性与韧性的投资模式，以促进全球南方国家的经济增长与结构转型（Lin和Wang，2017a；Wang和Xu，2024年）。可建立绿色低碳能源项目储备平台，共同开发符合绿色可持续目标的项目（Gallagher等人，2023年）。与此同时，东道国需持续完善发展融资中的环境与社会风险管理标准，确保发展项目符合可持续目标，最大限度减少负面外部效应，并促进包容性增长。新兴经济体与东道国的联合融资，也能有效降低经济、社会及环境风险（Lu、Springer和Steffen，2024年）。 利用多边机制加强政策协调。全球南方国家发起的多边机构（如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新开发银行）与机制（如“一带一路”与金砖合作机制），应更积极参与促进南方国家之间的对话、政策协调与信息共享。可借助这些平台推动南方国家之间的发展融资交流、建立项目储备库、促进知识共享并加强战略协作。全球南方国家应联合推动IMF份额与世界银行投票权改革，提升其话语权与代表性，更好体现其对全球经济日益增长的贡献。在治理架构 改革方面，为代表性不足的全球南方国家增加董事会席位，重新平衡选区分配，推动更公平的领导层遴选机制，促进机构决策过程的透明度、问责制与包容性。在议程设置方面，全球南方国家应倡导两家机构更加关注全球南方国家的实际发展需求与面临的挑战（如气候冲击、基础设施缺口与社会脆弱性等）。 增强全球南方国家发起的开发性金融机构与区域金融安排作用。通过扩大融资规模等方式，进一步强化新开发银行等全球南方国家发起的开发性金融机构在国际发展融资体系中的作用，推动全球南方国家可持续发展。进一步增强清迈倡议多边化机制（CMIM）等区域金融安排的功能并扩大其资金规模，以巩固区域金融稳定并填补现有全球金融安全网的缺口。通过增加资金资源和提升政策自主性，这些区域金融安排可为面临财政与金融挑战的国家提供更高效、及时的流动性支持。 # 3.2 增进南北合作 发挥各自在发展融资中的比较优势形成互补。南北方可利用各自在发展融资中的比较优势形成互补，以满足全球南方国家的发展需求。例如，北方国家可提供更多优惠融资与成熟技术，而更熟悉全球南方国家发展挑战的新兴经济体可在设计更贴合实际的发展解决方案方面发挥关键作用。新兴经济体可将其国内发展融资经验，以及在基础设施建设、工业化与可持续增长领域的成功模式与方法分享给其他全球南方国家。 通过联合融资与三方合作加强南北金融合作。南北方可通过更多联合融资项目与三方合作加强金融合作。在合作中，确保尊重东道国的自主权，同时支持其发展优先事项。加强政策协调、资源整合与知识共享，促进互学互鉴并最大化发展融资效益。 加强MDB与全球南方国家国别开发性金融机构之间的伙伴关系。传统MDB应强化与全球南方国家国别开发性金融机构的伙伴关系，以提升发展成效。波士顿大学全球发展政策中心的最新报告表明，MDB与国别开发性金融机构之间的互补优势可转化为合作机遇，推动更有效的气候融资（Mariotti等人，2025年）。国别开发性金融机构可协调国家发展资源，而MDB可提供更多优惠融资，以降低融资成本，并通过技术援助支持国别开发性金融机构能力建设。 # 3.3 推动全球多边对话 全球发展挑战需要包括公共与私营部门、北方国家及新兴经济体在内的发展伙伴共同应对。在此背景下，全球层面的发展融资对话，对于明确目标、协调政策行动、动员和整合资源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能确保所有利益相关方朝着共同目标努力，并使资金与技术资源流向最急需的领域。全球行动方可利用“共同金融”峰会（FIC）与联合国发展筹资问题国际会议（FFD）等论坛协调战略、分享最佳实践、深化伙伴关系，以更综合高效的方式应对发展挑战。 # 参考文献 Aiddata.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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