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研报客](https://pc.yanbaoke.cn)** # 《中国创新药蓝皮书(2025)》报告第三章 # 三、重大疾病及其创新药研发进展 近年来,中国创新药行业在政策支持、资本投入与技术创新的多重驱动下,实现了从“仿制为主”向“源头创新”的战略转型,尤其在肿瘤、自身免疫性疾病、代谢性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及感染性疾病等重大疾病领域取得显著进展。 一是肿瘤领域,精准治疗与免疫疗法引领变革。肿瘤作为全球主要死亡原因之一,始终是创新药研发的核心战场。中国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等实体瘤及血液瘤发病率持续攀升,驱动靶向药物、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PD-1/PD-L1单抗)及细胞疗法(如CAR-T)快速迭代。截至2025年,国产PD-1单抗、ADC药物(如德曲妥珠单抗)及双特异性抗体已在全球市场崭露头角,其中多款药物通过License-out模式实现出海,彰显国际竞争力。未来,肿瘤治疗将更聚焦于联合疗法、耐药机制突破及早筛早诊,推动个体化精准医疗深入发展。 二是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生物制剂与小分子靶向药并进。类风湿性关节炎、银屑病、系统性红斑狼疮等自身免疫性疾病患病人群庞大,临床需求迫切。TNF-α抑制剂(如阿达木单抗)、IL类抑制剂(如司库奇尤单抗)及JAK抑制剂(如托法替尼)已成为主流治疗方案,国产类似药与创新药加速替代进口产品。近年来,针对B细胞、T细胞通路的新型靶点药物(如BCMA抑制剂、BTK抑制剂)在临床中展现潜力,治疗策略从症状控制向疾病修饰延伸。随着诊断技术提升和医保覆盖扩大,自身免疫疾病药物市场有望持续扩容。 三是代谢性疾病领域,GLP-1药物引爆减重与慢病管理市场。糖尿病与肥胖症已成为中国重大公共卫生挑战,GLP-1受体激动剂(如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凭借显著降糖与减重疗效,重塑治疗格局。国产GLP-1药物(如聚乙二醇洛塞那肽)陆续上市,双靶点、多靶点激动剂成为研发热点。SGLT-2抑制剂、DPP-4抑制剂等口服药物在心肾保护方面优势凸显,推动代谢性疾病治疗从单一控糖向综合管理转变。未来,药物研发将更注重心血管获益、给药便利性及长期安全性。 四是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创新疗法破冰。阿尔茨海默病(AD)、帕金森病(PD)等神 经退行性疾病发病率随老龄化加剧而攀升,但治疗手段长期匮乏。近年来,靶向Aβ蛋白的抗体药物(如仑卡奈单抗、多奈单抗)获批上市,首次实现AD的疾病治疗突破;帕金森病治疗则聚焦多巴胺通路调控与神经保护药物研发。尽管血脑屏障穿透、疗效评估仍是挑战,基因疗法、干细胞治疗等前沿技术为根本性干预带来希望。 最后,感染性疾病领域,功能性治愈乙肝有望实现。慢性乙型肝炎(CHB)等感染性疾病负担沉重,核苷(酸)类似物(如替诺福韦)与干扰素仍为基础治疗,但临床治愈率低。新型衣壳组装调节剂、RNAi疗法及治疗性疫苗已进入临床后期,旨在功能性治愈乙肝。同时,新冠药物研发经验加速了抗病毒平台技术积累,为应对新发传染病储备能力。 中国创新药行业正以临床价值为导向,通过差异化靶点布局、联合疗法探索及国际化合作,在重大疾病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的跨越。 # 3.1肿瘤及其创新药研发进展 肿瘤是由基因突变等因素引起细胞增殖失控,最终导致组织细胞异常增生的一类疾病的总称,已成为全球主要死亡原因之一。 恶性肿瘤(癌症)按照组织细胞来源不同,主要可分为实体瘤和血液瘤两大类。其中,实体瘤指源自上皮组织、间叶组织等非造血/淋巴系统细胞的恶性肿瘤,通常形成明确的肿块,可通过临床检查如X线摄片、CT扫描、B超或触诊扪及到。血液瘤则指源自造血系统或淋巴系统细胞的恶性克隆性疾病,其肿瘤细胞大多在血液和淋巴液中循环,或弥漫性地浸润在骨髓、淋巴结、脾脏等组织里,通常不形成明确的实体肿块。 在实体瘤中,肺癌与乳腺癌是两种最常见的肿瘤。肺癌位居全球发病率首位,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癌症。其起源于肺上皮细胞的癌变,主要风险因素为吸烟,其中非小细胞肺癌最为常见,治疗手段包括手术、药物和放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和联合疗法逐渐成为重要治疗手段。而乳腺癌是乳腺上皮组织的癌变,其病因尚不明确,与雌激素水平、环境及遗传等有关。乳腺癌分子分型包括HR+、HER2+及三阴性、HER2抑制剂、CDK4/6抑制剂和TROP2抑制剂是针对不同乳腺癌亚型的热门药物。 而血液瘤主要分为白血病、淋巴瘤、骨髓瘤三大类,其治疗已迈入精准医疗与免疫治疗新时代,BTK抑制剂等靶向药物及CAR-T细胞疗法成效显著,相关药物研发管线丰富。 # 3.1.1 肿瘤疾病概览 肿瘤是指机体在各种致瘤因素作用下,局部组织的细胞在基因水平失去对其生长的正常调控,导致异常增生而形成的新生物。根据肿瘤生物学特性及其对机体危害性,将肿瘤分为良性和恶性肿瘤两大类。根据恶性肿瘤组织来源分为五类,分别是上皮组织来源-癌、间叶组织来源-肉瘤、造血系统恶性肿瘤-血液病/淋巴瘤、神经外胚层瘤-胶质瘤/髓母细胞瘤及特殊类型肿瘤如黑色素瘤、小细胞癌和畸胎瘤等。 # 3.1.1.1 肺癌是发病率及死亡率第一的癌症 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的报告显示,2022年全球癌症新发病例近2000万例(含非黑色素瘤皮肤癌),死亡病例达970万例。基于人口统计数据,IARC进一步预测,至2050年全球癌症新发病例数将达到3500万例。从发病情况看,肺癌仍是全球确诊最多的癌症,新增病例近250万例,占全球癌症新增病例总数的 $12.4\%$ ,其后依次为乳腺癌 $(11.6\%)$ 、结直肠癌 $(9.6\%)$ 、前列腺癌 $(7.3\%)$ 及胃癌 $(4.9\%)$ ;在死亡率方面,肺癌为全球癌症死亡的首要原因,2022年约有180万例死于肺癌,占全球癌症死亡总数的 $18.7\%$ ,其次为结直肠癌 $(9.3\%)$ 、肝癌 $(7.8\%)$ 、乳腺癌 $(6.9\%)$ 与胃癌 $(6.8\%)$ 。 图3-12022年各类型恶性肿瘤发病率(左)与死亡率(右)占比 数据来源:《Global cancer statistics 2022》、中康产业研究院 # 3.1.1.2 中国癌症患者性别和年龄差异明显,消化道肿瘤仍然高发 根据IARC的最新数据,2022年中国癌症新增病例约482.47万例,占全球癌症新增病例总数的 $24\%$ ,癌症死亡病例约257.42万例,占全球癌症死亡病例总数的 $26.7\%$ 。 图3-22022年中国癌症患病情况统计概览 <table><tr><td></td><td>Males</td><td>Females</td><td>Both sexes</td></tr><tr><td>Population</td><td>721 007 012</td><td>690 742 994</td><td>1 411 750 006</td></tr><tr><td colspan="4">Incidence*</td></tr><tr><td>Number of new cancer cases</td><td>2 533 906</td><td>2 290 797</td><td>4 824 703</td></tr><tr><td>Age-standardized incidence rate</td><td>209.6</td><td>197.0</td><td>201.6</td></tr><tr><td>Risk of developing cancer before the age of 75 years (cum. risk %)</td><td>21.8</td><td>19.3</td><td>20.5</td></tr><tr><td>Top 3 leading cancers (ranked by cases)**</td><td>Lung Colorectum Liver</td><td>Lung Breast Thyroid</td><td>Lung Colorectum Thyroid</td></tr><tr><td colspan="4">Mortality*</td></tr><tr><td>Number of cancer deaths</td><td>1 629 288</td><td>944 888</td><td>2 574 176</td></tr><tr><td>Age-standardized mortality rate</td><td>127.5</td><td>67.8</td><td>96.5</td></tr><tr><td>Risk of dying from cancer before the age of 75 years (cum. risk %)</td><td>13.5</td><td>7.1</td><td>10.3</td></tr><tr><td>Top 3 leading cancers (ranked by deaths)**</td><td>Lung Liver Stomach</td><td>Lung Colorectum Liver</td><td>Lung Liver Stomach</td></tr><tr><td colspan="4">Prevalence*</td></tr><tr><td>5-year prevalent cases</td><td>4 991 699</td><td>5 977 275</td><td>10 968 974</td></tr></table> 数据来源:《Cancer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in China, 2022》、中康产业研究院 中国发病率排前五的恶性肿瘤依次为肺癌、结直肠癌、甲状腺癌、肝癌、胃癌,死亡率前五位的恶性肿瘤依次为肺癌、肝癌、胃癌、结直肠癌、食管癌。相较全球,胃癌及肝癌在中国发病率较高,其主要原因为不健康的饮食习惯及饮酒等,男女性疾病谱也不尽相同。2022年,中国男女性发病率首位的恶性肿瘤均是肺癌,从发病率前十病种来看,消化道肿瘤(胃癌、结直肠癌、肝癌)在两性中都是高发病种;除此之外,女性主要是妇科肿瘤,男性主要是泌尿系统肿瘤。 图3-32022年中国恶性肿瘤发病率性别对比 世界人口标准化发病率 (1/10万) 数据来源:《Cancer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in China, 2022》、中康产业研究院 癌症仍是我国重点关注的公共卫生议题,当前持续推进的癌症防控措施,已有效降低食管癌、胃癌、肝癌等既往高发癌症的发病率与死亡率。以《健康中国行动—癌症防治行动实施方案(2023—2030年)》为指导,持续加强综合危险因素管控、癌症筛查、早期诊断治疗及规范诊疗方案,是到2030年有效应对癌症负担持续增长、实现防控目标的关键路径。 # 3.1.2 肺癌 肺癌是起源于肺上皮细胞的癌变,主要风险因素为吸烟,其中非小细胞肺癌最为常见,治疗手段包括手术、药物和放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和联合疗法逐渐成为重要治疗手段。中国是全球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国家,预计到2035年将成为新增病例最多的国家。 # 3.1.2.1 肺癌疾病概览 肺癌是从肺组织的上皮细胞转化成癌细胞开始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形成原发性肿瘤肿块,继而肿块长大并侵入其他组织,甚至扩散到肺和身体其他组织的恶性肿瘤。肺癌的成因包括吸烟、遗传、癌症病史、职业接触和其他肺部疾病。其中,大量流行病学研究证实,吸烟是肺癌的最大风险因素,烟草中有50多种物质会引起癌症, $70\% / 80\%$ 的肺癌与吸烟(包括被动吸烟)相关。 根据病理类型,肺癌可分为两大类:小细胞肺癌(SCLC)和非小细胞肺癌(NSCLC)。 其中非小细胞肺癌是我国肺癌的主要病理类型,约占肺癌总数的 $80\%$ ,非小细胞肺癌又可分为肺腺癌(AC)、肺鳞状细胞癌(SCC)和大细胞癌(LCLC)等。 从驱动基因来看,亚洲人群与高加索人群在肺癌驱动基因上存在明显差异。亚洲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中EGFR突变占比约为 $30\% -40\%$ ;相比之下,西方高加索人群NSCLC患者的EGFR突变占比约为 $10\% -15\%$ 。 表 3-1 亚洲人与白种人NSCLC常见驱动基因对比 <table><tr><td rowspan="2">驱动基因</td><td rowspan="2">变异类型</td><td colspan="2">变异率</td><td></td></tr><tr><td>亚洲人</td><td>白种人</td><td></td></tr><tr><td>EGFR</td><td>突变</td><td>30%-40%</td><td>10%-15%</td><td></td></tr><tr><td>ALK</td><td>重新排列</td><td></td><td>≤4%</td><td></td></tr><tr><td>ROS1</td><td>重新排列</td><td></td><td>1%-3%</td><td></td></tr><tr><td>MET</td><td>扩增</td><td></td><td>1%-7%</td><td></td></tr><tr><td></td><td>Exon 14 跳跃突变</td><td></td><td>3%</td><td></td></tr><tr><td>HER2</td><td>扩增</td><td></td><td>2%</td><td></td></tr><tr><td></td><td>突变</td><td></td><td>1.6%-4%</td><td></td></tr><tr><td>BRAF</td><td>突变</td><td>1.6%</td><td></td><td>3.5%</td></tr><tr><td>RET</td><td>重新排列</td><td></td><td>0.7%-2%</td><td></td></tr><tr><td>MEK1/2</td><td>突变</td><td></td><td>1%</td><td></td></tr></table> 数据来源:《Pan-negative型非小细胞肺癌的研究进展》、中康产业研究院 # 3.1.2.2 肺癌流行病学分析 肺癌是全球最大的癌种,发病率、死亡率排名均长期位居前列。IARC的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有约2000万癌症新发病例和约970万死亡病例,其中肺癌新发病例248万,死亡病例接近182万例。肺癌的发病率、死亡率均居所有癌症首位,约占癌症确诊病例的十分之一 $(12.4\%)$ ,死亡病例的五分之一( $18.4\%$ )。根据中国癌症统计数据,中国肺癌发病率为40.78/10万,死亡率为26.66/10万,二者均居所有癌症首位。 2023年,中山大学多位学者在国际期刊JMIR上发布的《到2035年全球40个国家肺癌发病率预测》预计,到2035年,大多数国家的肺癌发病率将继续增加;分国别看,中国将是新增病例最多的国家,肺癌将成为全球的主要公共卫生挑战。 根据2018年《柳叶刀》发布的CONCORD-3研究数据,基于2010-2014年的诊断队列,中国肺癌患者的5年净生存率( $19.8\%$ )显著低于日本( $32.9\%$ )、美国( $21.2\%$ )等发达国家。 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中国国家癌症中心2025年最新数据,反映近年诊疗水平的肺癌患者5年相对生存率已提升至 $27.9\%$ (2012-2015年诊断队列),较十年前( $16.1\%$ ,2003-2005年诊断队列)有显著改善,表明我国肺癌诊疗水平进步明显。但从疾病负担看,肺癌发病率为75.13/10万、死亡率为51.94/10万,仍显著高于美国,可能与晚期诊断比例高、吸烟率高等,以及经济发展水平、临床治疗理念差异等有关。尽管生存率已有提升,但过往低水平和高疾病负担叠加,仍凸显了对创新肺癌药物的迫切需求。 图3-440个国家2010年肺癌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和2035年预测发病率 数据来源:《Projections of Lung Cancer Incidence by 2035 in 40 Countries Worldwide: Population-Based Study》、中康产业研究院 # 3.1.2.3 肺癌主要治疗手段 肺癌主要治疗手段包括手术治疗、药物治疗、放射治疗等,条件合适时还可进行介入治疗,以及包括中医药治疗、光动力学治疗、支持治疗等其它疗法。在药物治疗中,常用的包括化疗、分子靶向治疗和肿瘤免疫治疗。 2025年NCCN指南中,针对NSCLC,I期和II期以手术治疗为主,医学上无法手术的患者可考虑放射治疗;III期及IV期则以手术、放疗和药物治疗等综合治疗为主,并针对推荐了多种靶向治疗药物和免疫抑制剂。针对SCLC,局限期以化疗、同步放疗为主,广泛期以全身化疗联合免疫治疗为主。 2025年CSCO指南与NCCN指南基本一致,早中期NSCLC以手术和放化疗为主,靶向治疗药物多用于辅助治疗;针对晚期NSCLC提供了多种靶向治疗药物,同时也纳入了以PD-1/PD-L1单抗为代表的免疫疗法和相关联合治疗方案。SCLC中,除了手术和放疗之外,局限期药物治疗新增了免疫治疗方案的探索,化疗+免疫治疗成为广泛期一线治疗新选择。 # 3.1.2.4 肺癌治疗方法及药物 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发生发展与多种驱动基因突变或通路异常密切相关。针对特定驱动基因的靶向药物,如EGFR抑制剂、ALK抑制剂、KRAS抑制剂、ROS1抑制剂、MET抑制剂等,可显著提高相应患者的治疗效果并延长生存期。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在晚期NSCLC治疗中效果显著,国内的肿瘤相关指南有关免疫治疗药物的推荐基本集中在PD-1/PD-L1药物。小分子靶向药物存在继发性耐药问题,但联合治疗如靶向+化疗、靶向+抗血管生成药物、靶向+免疫、双免疫等已在临床试验中得到广泛尝试,免疫联合治疗优于单药治疗。 # (1) 靶向治疗 靶向治疗,全称为肿瘤分子靶向治疗(molecular targeted therapy),是指在细胞分子水平上,针对主要的致癌相关分子设计相应的治疗药物,药物进入体内后特异性选择致癌分子发生作用,下调受体的表达或下游基因的活化,达到程序化逆转肿瘤细胞分化的能力,或者间接靶向肿瘤新生血管,使肿瘤细胞缺血而产生凋亡、坏死。 与传统细胞毒药物不同的是,分子靶向治疗主要针对病变细胞,具有特异性抗肿瘤作用,可以减少对正常组织的损伤,因此毒性(骨髓抑制、脱发和肾功能损害等)明显减少。目前广泛应用于白血病、非小细胞肺癌、结直肠癌和乳腺癌等的治疗,也可以与传统的放化疗联合应用而提高其疗效。 非小细胞肺癌(NSCLC)是肺癌最常见的亚型,约占所有诊断病例的 $85\%$ ,其发生常与多种基因靶点突变或通路异常有关。大多数NSCLC患者在诊断时表现为晚期,预后较差。随着近 年肿瘤驱动基因的发现,靶向治疗药物大幅提高了肺癌尤其是NSCLC的治疗效果,显著延长了患者的生存期。 根据抗肿瘤靶向药物的来源、作用机制不同,靶向治疗药物可分为小分子靶向药物和抗体靶向药物两大类。其中,抗体靶向药物主要为单克隆抗体靶向药物,利用单抗对肿瘤表面特定的受体或相关抗原特异性识别,直接把药物导入到肿瘤细胞内。单克隆抗体靶向药物不仅可以提高药物的疗效,还可以减少药物对正常组织及细胞的毒副作用。 生物标志物,即通常所说的靶点,是靶向治疗中的关键作用点,可以分为预测性生物标志物和预后性生物标志物。可用各种分子学检测手段检测出标志物/靶点。 图3-5靶向治疗分类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中康产业研究院 以下为肺癌靶向治疗中常见的靶向药介绍: ①EGFR抑制剂:目前最常用和最有效的治疗EGFR敏感突变阳性的NSCLC患者的药物。经典的EGFR突变位点包括外显子19和21,这两个突变占总数的 $90\%$ 。其余 $10\%$ 的突变位点包括外显子18和20,其中20号外显子插入突变(EGFR20ins)是最难治疗的一种。截至2025年10月,已经获批治疗肺癌的EGFR-TKI包括一代至三代,在2021年上市的针对EGFR20ins插入突变的药物更是为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 表 3-2 全球已获批治疗肺癌的EGFR-TKI药物 <table><tr><td>类别</td><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原研厂家</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上市</td><td>医保情况</td></tr><tr><td rowspan="2">第一代</td><td>吉非替尼</td><td>易瑞沙</td><td>阿斯利康</td><td>2002-07-05</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厄洛替尼</td><td>特罗凯</td><td>罗氏</td><td>2004-11-18</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 rowspan="6">第二代</td><td>埃克替尼</td><td>凯美纳</td><td>贝达药业</td><td>2011-02-01</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阿法替尼</td><td>吉泰瑞</td><td>勃林格殷格翰</td><td>2013-07-12</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达可替尼</td><td>多泽润</td><td>辉瑞</td><td>2018-09-27</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美凡厄替尼</td><td>迈瑞东</td><td>中美华东</td><td>2025-10-21</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奥希替尼</td><td>泰瑞沙</td><td>阿斯利康</td><td>2015-11-13</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奥莫替尼</td><td>Olita</td><td>韩美制药</td><td>2016-05-13</td><td>否</td><td>-</td></tr><tr><td rowspan="8">第三代</td><td>阿美替尼</td><td>阿美乐</td><td>翰森制药</td><td>2020-03-17</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兰泽替尼</td><td>利珂</td><td>强生</td><td>2021-01-18</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伏美替尼</td><td>艾弗沙</td><td>艾力斯</td><td>2021-03-02</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贝福替尼</td><td>赛美纳</td><td>益方/贝达</td><td>2023-05-29</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瑞齐替尼</td><td>瑞必达</td><td>倍而达/津曼特</td><td>2024-05-15</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瑞厄替尼</td><td>圣瑞沙</td><td>圣和药业</td><td>2024-06-11</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佐利替尼</td><td>泽瑞尼</td><td>阿斯利康/晨泰</td><td>2024-11-15</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利厄替尼</td><td>奥壹新</td><td>奥赛康</td><td>2025-01-14</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 rowspan="2">20ins插 入突变</td><td>莫博赛替尼</td><td>安卫力</td><td>武田</td><td>2021-09-15</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舒沃替尼</td><td>舒沃哲</td><td>迪哲医药</td><td>2022-08-12</td><td>是</td><td>乙类</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②ALK抑制剂:是一种针对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LK)突变的靶向药物,该突变被称为“钻石突变”,只占肺癌患者的 $3\%$ 。虽然占比不高,但是ALK基因融合/重排靶向药物的有效率却是肺癌靶向药物中最高的,且副作用不大,患者能够耐受。因此,ALK抑制剂显著增加了肺癌治疗的机会。目前全球已经上市了一代至三代ALK抑制剂,详情见下表。 表 3-3 全球已获批治疗肺癌的ALK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类别</td><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上市</td><td>医保情况</td></tr><tr><td rowspan="3">第一代</td><td>克唑替尼</td><td>赛可瑞</td><td>辉瑞</td><td>2011-08-26</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塞瑞替尼</td><td>赞可达</td><td>诺华</td><td>2014-04-29</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阿来替尼</td><td>安圣莎</td><td>罗氏</td><td>2014-07-04</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 rowspan="3">第二代</td><td>布格替尼</td><td>安伯瑞</td><td>武田</td><td>2017-04-28</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恩沙替尼</td><td>贝美纳</td><td>贝达</td><td>2020-11-17</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伊鲁阿克</td><td>启欣可</td><td>齐鲁</td><td>2023-06-27</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 rowspan="3">第三代</td><td>依奉阿克</td><td>安洛晴</td><td>正大天晴</td><td>2024-06-11</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洛拉替尼</td><td>博瑞纳</td><td>辉瑞</td><td>2018-09-21</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地罗阿克</td><td>轩菲宁</td><td>轩竹</td><td>2025-08-19</td><td>是</td><td>未入</td></tr></table> 备注:部分药物具有多靶点抑制活性,本表所列药物是以 ALK 为主要靶点设计。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③KRAS抑制剂:KRAS突变是人类癌症中最为常见的一种突变,其在肺癌、结直肠癌等多 种癌症中都有发现。在RAS家族中,NRAS、HRAS和KRAS突变引起的癌症占据了所有人类癌症的近四分之一,使得这些基因突变成为与癌症相关的最常见类型之一。而KRAS是最常见的致癌基因,其占据了所有RAS突变的 $85\%$ 以及肺癌驱动基因的 $29\%$ 。 2021年5月,靶向KRAS G12C突变的口服抑制剂索托雷塞率先获美国FDA批准上市,成为全球首个获批的KRAS靶向药物,为携带该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提供了精准治疗选择。时隔一年,第二款KRAS靶向药阿达雷塞获批相同适应症,至此,困扰学界长达40年的“KRAS基因不可成药”魔咒终被打破。 2024年8月,我国自主研发的创新药氟泽雷塞获批上市,成为国内首个、全球第三款获批的KRAS G12C靶向药物,标志着我国在该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的关键突破。此后,格索雷塞、戈来雷塞等多款国产KRAS抑制剂陆续获批,进一步完善了国内KRAS靶向治疗药物矩阵,为患者提供了更丰富的临床选择。 表 3-4 全球已获批治疗肺癌的KRAS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上市</td><td>医保情况</td></tr><tr><td>索托雷塞</td><td>Lumykras</td><td>安进</td><td>2021-05-28</td><td>否</td><td>-</td></tr><tr><td>阿达雷塞</td><td>Krazati</td><td>Mirati</td><td>2022-12-12</td><td>否</td><td>-</td></tr><tr><td>氟泽雷塞</td><td>达伯特</td><td>劲方</td><td>2024-08-20</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格索雷塞</td><td>安方宁</td><td>益方</td><td>2024-11-05</td><td>是</td><td>未入</td></tr><tr><td>戈来雷塞</td><td>艾瑞凯</td><td>加科思</td><td>2025-05-20</td><td>是</td><td>未入</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④ROS1 抑制剂:一类针对ROS1基因突变的靶向药物,可以用于治疗ROS1重排阳性的非小细胞肺癌患者。ROS1基因重排是一种较为罕见的肺癌驱动基因突变(约占NSCLC总数的 $3\%$ ),但其靶向药物的疗效显著。ROS1突变也可见于其他肿瘤中,如胃癌和胰腺癌等。 恩曲替尼是首个在临床试验中明确显示颅内疗效的ROS1抑制剂,具有穿透血脑屏障的能力,在2019年获得FDA加速批准用于治疗ROS1阳性NSCLC,后于2022年7月在中国获批,用于治疗ROS1阳性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安奈克替尼作为首个国产ROS1抑制剂,于2023年获批,针对ROS1阳性NSCLC初治患者,ORR达 $81.08\%$ ,中位PFS达17.25个月,24个月总生存率达 $82.18\%$ ,填补了国产ROS1靶向药空白,为国内患者提供了更适配的治疗选择。 表 3-5 全球已获批治疗肺癌ROS1 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上市</td><td>医保情况</td></tr><tr><td>恩曲替尼</td><td>罗圣全</td><td>Ignyta/罗氏</td><td>2019-06-18</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瑞普替尼</td><td>奥凯乐</td><td>Turning Point</td><td>2023-11-15</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安奈克替尼</td><td>安柏尼</td><td>正大天晴</td><td>2024-04-24</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他雷替尼</td><td>达伯乐</td><td>第一三共</td><td>2024-12-17</td><td>是</td><td>未入</td></tr></table> 备注:部分药物具有多靶点抑制活性,本表所列药物是以 ROS1 为主要靶点设计。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⑤MET靶向药:近年来MET通路备受关注,包括点突变、扩增、跳跃突变和蛋白过表达等。在NSCLC中,METex14 SA作为原发性驱动基因,占总数的 $2\% /3\%$ 。此外,MET扩增也是EGFR/TKI耐药后的治疗策略,对临床实践有一定的价值。 2020年,两款重磅MET靶向药问世:特泊替尼和卡马替尼,分别获得FDA批准用于治疗MET14外显子跳跃突变的转移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2021年6月,中国首款选择性MET靶向药物赛沃替尼获NMPA批准上市,是全球第三款MET抑制剂,实现了国产创新药的突破,针对MET14号外显子跳跃突变的晚期NSCLC。2023年,谷美替尼和伯瑞替尼两款国产MET靶向制剂相继获批上市。同期,ADC药物维特立妥珠单抗获FDA加速批准,用于MET过表达(IHC3+)的EGFR野生型NSCLC,开启MET靶向治疗新范式。 表 3-6 全球已获批治疗肺癌的MET靶向药物 <table><tr><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上市</td><td>医保情况</td></tr><tr><td>特泊替尼</td><td>拓得康</td><td>默克</td><td>2020-03-25</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卡马替尼</td><td>妥瑞达</td><td>诺华</td><td>2020-05-06</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赛沃替尼</td><td>沃瑞沙</td><td>和记黄埔</td><td>2021-06-22</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谷美替尼</td><td>海益坦</td><td>海和</td><td>2023-03-07</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伯瑞替尼</td><td>万比锐</td><td>冠科美博</td><td>2023-11-14</td><td>是</td><td>乙类</td></tr><tr><td>维特立妥珠单抗</td><td>Emrelis</td><td>艾伯维</td><td>2025-05-14</td><td>否</td><td>-</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6)VEGFR抑制剂:包括贝伐珠单抗、帕妥珠单抗等,主要适用于晚期非小细胞肺癌。 国内的肺癌靶向创新药的研发进展见表3-7,表内列举了国内最高研发状态在临床2期及以上的创新药,其中申请上市的靶向创新药有6款。 表 3-7 中国肺癌靶向药的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研发企业</td><td>研发进度</td><td>备注</td></tr><tr><td>安达替尼</td><td>EGFR</td><td>鞍石生物</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25-05-22</td></tr><tr><td>BAY 2927088</td><td>EGFR/HER2</td><td>拜耳</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25-07-23</td></tr><tr><td>艾维替尼</td><td>BTK/EGFR</td><td>艾森药业</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18-06-22</td></tr><tr><td>复瑞替尼</td><td>ALK/ROS1</td><td>复星万邦</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25-03-06</td></tr><tr><td>康太替尼</td><td>ALK/FAK/PTK2B</td><td>首药控股</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24-10-23</td></tr><tr><td>索美来昔</td><td>KRAS</td><td>济煜医药</td><td>注册申请</td><td>申请日期:2025-06-05</td></tr><tr><td>SYS6010</td><td>EGFR</td><td>石药集团</td><td>临床3期</td><td>CTR20250913</td></tr><tr><td>苏特替尼</td><td>FLT1/KIT/PDGFRA /PDGFRB/VEGFR-2/VEGFR-3</td><td>迈度/苏中药 业</td><td>临床3期</td><td>CTR20252804</td></tr><tr><td>氘阿生替尼</td><td>EGFR</td><td>同源康</td><td>临床3期</td><td>CTR20221053</td></tr><tr><td>JMT101</td><td>EGFR</td><td>津曼特</td><td>临床3期</td><td>CTR20241252</td></tr><tr><td>AL2846</td><td>AXL/FLT1/KIT/MET/RET</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1281</td></tr><tr><td>西奥罗尼</td><td>AURKB/CSF1R/KIT /PDGFR/VEGFR</td><td>微芯生物</td><td>临床3期</td><td>CTR20210658</td></tr><tr><td>FHND9041</td><td>EGFR</td><td>正大丰海</td><td>临床3期</td><td>CTR20212176</td></tr><tr><td>AL8326</td><td>AURKB/EGFR/VEGFR</td><td>爱德程医药</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3349</td></tr><tr><td>SI-B001</td><td>EGFR/ERBB3</td><td>百利药业</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1861</td></tr><tr><td>Zipalertinib</td><td>EGFR</td><td>Taiho/再鼎</td><td>临床3期</td><td>CTR20240690</td></tr><tr><td>YK-029A</td><td>EGFR</td><td>越康生物</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0490</td></tr><tr><td>RX518</td><td>EGFR T790M</td><td>润新生物</td><td>临床3期</td><td>CTR20200563</td></tr><tr><td>rociletinib</td><td>EGFR T790M</td><td>Clovis/新基</td><td>临床3期</td><td>EUCTR2014-003437-26-DE</td></tr><tr><td>TGRX-326</td><td>ALK/ROS1</td><td>塔吉瑞生物</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3380</td></tr><tr><td>CT-3505</td><td>ALK</td><td>首药控股</td><td>临床3期</td><td>CTR20240005</td></tr><tr><td>olomorasib</td><td>KRAS</td><td>礼来</td><td>临床3期</td><td>CTR20250763</td></tr><tr><td>MK-1084</td><td>KRAS</td><td>默沙东</td><td>临床3期</td><td>CTR20242278</td></tr><tr><td>JDQ443</td><td>KRAS</td><td>诺华</td><td>临床3期</td><td>CTR20223005</td></tr><tr><td>adagrasib</td><td>KRAS</td><td>Mirati</td><td>临床3期</td><td>2022年美国首批上市</td></tr><tr><td>ASKC202</td><td>MET</td><td>奥赛康药业</td><td>临床3期</td><td>CTR20252935</td></tr><tr><td>HS-10241</td><td>MET</td><td>豪森药业</td><td>临床3期</td><td>CTR20233789</td></tr><tr><td>维特立妥珠单抗</td><td>MET/Tubulin</td><td>艾伯维</td><td>临床3期</td><td>2025年美国首批上市</td></tr><tr><td>JYP0322</td><td>ROS1</td><td>嘉越医药</td><td>临床3期</td><td>CTR20253358</td></tr><tr><td>RO7435846</td><td>KRAS</td><td>罗氏</td><td>临床2/3期</td><td>CTR20222238</td></tr><tr><td>BEBT-109</td><td>EGFR</td><td>必贝特医药</td><td>临床2期</td><td>CTR20242216</td></tr><tr><td>MCLA-129</td><td>EGFR/MET</td><td>贝达药业</td><td>临床2期</td><td>CTR20250983</td></tr><tr><td>HLX07</td><td>EGFR</td><td>复宏汉霖</td><td>临床2期</td><td>CTR20220668</td></tr><tr><td>WSD0922-FU</td><td>EGFR</td><td>威尚生物</td><td>临床2期</td><td>CTR20252651</td></tr><tr><td>FCN-411</td><td>EGFR/ERBB3/ ERBB4/HER2</td><td>复创医药</td><td>临床2期</td><td>NCT06924398</td></tr><tr><td>HA121-28</td><td>EGFR/RET/VEGFR</td><td>石药集团</td><td>临床2期</td><td>CTR20212821</td></tr><tr><td>克耐替尼</td><td>EGFR T790M</td><td>迈度药物</td><td>临床2a期</td><td>CTR20200640</td></tr><tr><td>EGF-CRM197</td><td>EGFR</td><td>惠盾生物</td><td>临床2期</td><td>CTR20210202</td></tr><tr><td>艾力替尼</td><td>EGFR/HER2</td><td>艾力斯</td><td>临床2期</td><td>CTR20150258</td></tr><tr><td>HJ891</td><td>KRAS</td><td>华健未来</td><td>临床2b期</td><td>CTR20231351</td></tr><tr><td>GH35</td><td>KRAS</td><td>勤浩医药</td><td>临床2期</td><td>CTR20222296</td></tr><tr><td>索托雷塞</td><td>KRAS</td><td>安进</td><td>临床2期</td><td>2021年美国首批上市</td></tr><tr><td>MRG003</td><td>EGFR</td><td>美雅珂生物</td><td>临床2期</td><td>CTR20201935</td></tr><tr><td>SHR-1826</td><td>MET</td><td>盛迪亚生物</td><td>临床2期</td><td>CTR20250604</td></tr><tr><td>RC108</td><td>MET</td><td>荣昌生物</td><td>临床2期</td><td>CTR20251622</td></tr><tr><td>AMX3009</td><td>EGFR/HER2</td><td>安润医药</td><td>临床1b/2 期</td><td>CTR20241058</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2)免疫治疗 细胞恶变常伴有基因型及表型改变,致使肿瘤细胞表面的特异性抗原激活免疫系统,引起机体对肿瘤细胞的免疫攻击。然而,某些突变可帮助肿瘤细胞产生免疫逃逸。肿瘤免疫疗法是针对肿瘤逃逸机制进行靶向干预,通过激发机体内部免疫反应,对肿瘤细胞进行识别和杀伤。 肿瘤免疫治疗分为经典免疫治疗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经典免疫治疗分为主动免疫和被动免疫,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在晚期NSCLC的治疗中疗效十分瞩目。目前研究较多的免疫检查点有:程序性细胞死亡受体1(PD-1)、程序性细胞死亡受体配体1(PD-L1)、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淋巴细胞活化基因3(LAG-3)、T细胞免疫球蛋白黏蛋白3(TIM-3)、B和T淋巴细胞弱化子(BTLA)等。国内的肿瘤相关指南有关免疫治疗药物的推荐基本集中在PD-1/PD-L1药物。 图3-6肺癌局晚期及驱动基因阴性NSCLC治疗进展总览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中康产业研究院 免疫治疗并不是毫无弊端。众多研究显示,对于驱动基因阳性的肺癌患者,免疫治疗效果差强人意,相关权威指南也将肺癌免疫治疗的人群限制在无驱动基因突变的患者。免疫治疗还存在特有的不良反应,即免疫相关不良反应(immune-related adverse events, iRAEs)。 国际上最早上市的2个PD-1药物,称为O药(纳武利尤单抗,商品名Opdivo)和K药(帕博利珠单抗,商品名Keytruda),两款药物均已被美国FDA批准作为NSCLC的一线和二线治疗药。中国本土的创新药企业也不甘落后,从2018年开始,多家国产企业研发的PD-1陆续在中国获批上市,详情见表3-8。 截至2025年10月,国内共已上市8款PD-L1抗体药物,其中有6款获批肺癌相关的适应症。国产PD-L1药物恩沃利单抗是全球首个获准上市的皮下注射PD-L1抗体药物,但其目前已获批的适应症未涵盖肺癌。 表 3-8 国内已上市的 PD-1/PD-L1 药物 <table><tr><td>靶点</td><td>通用名</td><td>商品名</td><td>研发企业</td><td>中国获批时间</td><td>医保情况</td><td>获批肺癌相关适应症</td></tr><tr><td rowspan="15">PD-1</td><td>纳武利尤单抗</td><td>欧狄沃</td><td>百时美施贵宝</td><td>2018-06-15</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帕博利珠单抗</td><td>可瑞达</td><td>默沙东</td><td>2018-07-20</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特瑞普利单抗</td><td>拓益</td><td>君实生物</td><td>2018-12-17</td><td>乙类</td><td>是</td></tr><tr><td>信迪利单抗</td><td>达伯舒</td><td>信达生物</td><td>2018-12-24</td><td>乙类</td><td>是</td></tr><tr><td>卡瑞利珠单抗</td><td>艾瑞卡</td><td>恒瑞医药</td><td>2019-05-29</td><td>乙类</td><td>是</td></tr><tr><td>替雷利珠单抗</td><td>百泽安</td><td>百济神州</td><td>2019-12-26</td><td>乙类</td><td>是</td></tr><tr><td>斯鲁利单抗</td><td>汉斯状</td><td>复宏汉霖</td><td>2022-03-22</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依沃西单抗</td><td>依达方</td><td>康方生物</td><td>2024-05-21</td><td>乙类</td><td>是</td></tr><tr><td>派安普利单抗</td><td>安尼可</td><td>康方/正大天晴</td><td>2021-08-03</td><td>未入</td><td>否</td></tr><tr><td>赛帕利单抗</td><td>誉妥</td><td>誉衡生物</td><td>2021-08-25</td><td>乙类</td><td>否</td></tr><tr><td>卡度尼利单抗</td><td>开坦尼</td><td>康方生物</td><td>2022-06-28</td><td>乙类</td><td>否</td></tr><tr><td>普特利单抗</td><td>普佑恒</td><td>乐普生物</td><td>2022-07-19</td><td>未入</td><td>否</td></tr><tr><td>恩朗苏拜单抗</td><td>恩舒幸</td><td>石药集团</td><td>2024-06-25</td><td>乙类</td><td>否</td></tr><tr><td>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td><td>齐倍安</td><td>齐鲁制药</td><td>2024-09-26</td><td>未入</td><td>否</td></tr><tr><td>菲诺利单抗</td><td>安佑平</td><td>神州细胞</td><td>2025-02-08</td><td>未入</td><td>否</td></tr><tr><td rowspan="8">PD-L1</td><td>度伐利尤单抗</td><td>英飞凡</td><td>阿斯利康</td><td>2019-12-06</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阿替利珠单抗</td><td>泰圣奇</td><td>罗氏</td><td>2020-02-11</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舒格利单抗</td><td>择捷美</td><td>基石药业</td><td>2021-12-20</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阿得贝利单抗</td><td>艾瑞利</td><td>恒瑞医药</td><td>2023-02-28</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索卡佐利单抗</td><td>善克钰</td><td>李氏大药厂</td><td>2023-12-19</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贝莫苏拜单抗</td><td>安得卫</td><td>正大天晴</td><td>2024-04-30</td><td>未入</td><td>是</td></tr><tr><td>恩沃利单抗</td><td>恩维达</td><td>康宁杰瑞</td><td>2021-11-24</td><td>未入</td><td>否</td></tr><tr><td>塔戈利单抗</td><td>科泰莱</td><td>科伦博泰</td><td>2024-12-25</td><td>未入</td><td>否</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 2025 年 10 月。 # (3)联合疗法 对于所有的小分子靶向药物而言,继发性耐药问题不可避免,免疫治疗耐药机制及相关因子见表3-9。目前,靶向+化疗、靶向+抗血管生成药物、靶向+免疫、双免疫的临床试验正在广泛开展,为延缓或克服继发性耐药提供了临床依据。一项针对肺癌免疫治疗方案有效率情况的调研结果显示,联合免疫治疗比免疫单药治疗在疾病进展方面更有优势,相关数据见肺癌免疫治疗联合疗法有效率调研结果(图3-7)。 表 3-9 免疫治疗耐药机制及相关因子 <table><tr><td>耐药机制</td><td>相关因子</td></tr><tr><td rowspan="3">抗原提呈和识别不足</td><td>肿瘤突变负荷低</td></tr><tr><td>缺少新抗原识别</td></tr><tr><td>B2M丢失</td></tr><tr><td rowspan="3">T细胞活化不足</td><td>MHC I型分子丢失</td></tr><tr><td>缺少成熟DCs</td></tr><tr><td>STAT3 表达</td></tr><tr><td rowspan="2">肿瘤微环境中缺少T细胞</td><td>趋化因子缺少</td></tr><tr><td>VEGF过表达</td></tr><tr><td rowspan="3">免疫抑制性成分上调</td><td>PD-L1</td></tr><tr><td>IDO</td></tr><tr><td>Tregs</td></tr><tr><td>IFN/γ 信号通路敏感性降低</td><td>JAK/STAT通路突变</td></tr><tr><td rowspan="2">免疫检查点分子</td><td>TIM-3</td></tr><tr><td>LAG-3</td></tr></table>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中康产业研究院 图3-7肺癌免疫治疗联合疗法有效率调研结果 备注:剔除治疗方案选项为不清楚和非免疫药物的数据;总样本 $N = 1248$ 数据来源:咚咚和问卷平台调查、中康产业研究院 根据《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非小细胞肺癌诊疗指南2025》的数据,在一线治疗中采用免疫治疗联合化疗均显示出显著优于单纯化疗的生存获益。无进展生存期(PFS)的风险比(HR)普遍集中在0.48-0.65区间,表明联合治疗可将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约 $35\%$ 至 $52\%$ 。总生存期(OS)风险比大部分低于0.75,这表明该治疗策略不仅延缓疾病进展,更能为患者带来明确的生存延长。详情见下表。 表 3-10 IV期无驱动基因非鳞状NSCLC一线免疫联合化疗Ⅲ期研究生存数据汇总 <table><tr><td>研究</td><td>分组</td><td>PFS</td><td>OS</td></tr><tr><td>KEYNOTE-189</td><td>帕博利珠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2</td><td>HR=0.60</td></tr><tr><td>CameL</td><td>卡瑞利珠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60</td><td>HR=0.74</td></tr><tr><td>OREINT-11</td><td>信迪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48</td><td>HR=0.65</td></tr><tr><td>CHOICE-01</td><td>特瑞普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48</td><td>HR=0.48</td></tr><tr><td>IMpower132</td><td>阿替利珠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6</td><td>HR=0.86</td></tr><tr><td>GEMSTONE-302</td><td>舒格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9</td><td>HR=0.72</td></tr><tr><td>RATIONALE-304</td><td>替雷利珠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65</td><td>HR=0.85</td></tr><tr><td>ASTRUM-002</td><td>斯鲁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5</td><td>HR=0.68</td></tr></table> 数据来源:中国临床肿瘤学会 (CSCO)《非小细胞肺癌诊疗指南 2025》、中康产业研究院 表 3-2 IV期无驱动基因鳞状NSCLC一线免疫联合化疗Ⅲ期研究生存数据汇总 <table><tr><td>研究</td><td>分组</td><td>PFS</td><td>OS</td></tr><tr><td>KEYNOTE-407</td><td>帕博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6</td><td>HR=0.71</td></tr><tr><td>CameL-sq</td><td>卡瑞利珠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37</td><td>HR=0.56</td></tr><tr><td>ORIENT-12</td><td>信迪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4</td><td>未报道</td></tr><tr><td>ASTRUM-004</td><td>斯鲁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55</td><td>HR=0.73</td></tr><tr><td>GEMSTONE-302</td><td>舒格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34</td><td>HR=0.61</td></tr><tr><td>AK105-302</td><td>派安普利单抗+化疗 vs 化疗</td><td>HR=0.43</td><td>HR=0.55</td></tr><tr><td rowspan="2">RATIONALE-307</td><td>替雷利珠单抗+紫杉醇+卡铂 vs 紫杉醇+卡铂</td><td>HR=0.52</td><td>HR=0.67</td></tr><tr><td>替雷利珠单抗+白蛋白紫杉醇+卡铂 vs 紫杉醇+卡铂</td><td>HR=0.48</td><td>HR=0.82</td></tr></table> 数据来源:中国临床肿瘤学会 (CSCO) 《非小细胞肺癌诊疗指南 2025》、中康产业研究院 # 3.1.3 乳腺癌 乳腺癌是全球范围内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在全球,其发病率位居第二,但是女性中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癌种。在中国,乳腺癌也位居女性癌症发病谱和死亡谱前列。乳腺癌是乳腺腺上皮组织的癌变,其病因尚不明确,与雌激素水平、环境及遗传等有关。乳腺癌分子分型包括HR+、HER2+及三阴性,目前药物治疗主要基于其分子分型,包括HER2抑制剂、CDK4/6抑制剂和TROP2抑制剂。 # 3.1.3.1 乳腺癌疾病概览 乳腺癌是发生在乳腺腺上皮组织的恶性肿瘤,是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偶发于男性。在全球范围内,乳腺癌是女性发病率和死亡率排名第一的癌种,成为威胁女性健康的头号杀手。在2020年,乳腺癌一度取代肺癌成为全球第一大癌症。乳腺癌病因尚不明确,与患者体内的雌激素水平、乳腺密度、乳腺良性疾病、环境因素和遗传因素等有关,在50岁左右达到发病高峰。 乳腺癌有多种分类标准。根据病理分型,乳腺癌可分为原位癌和浸润癌,根据癌变部位可进一步分为导管原位癌、小叶原位癌、浸润性导管癌、浸润性小叶癌及特殊类型浸润癌;根据分子分型,乳腺癌可分为激素受体阳性 $(\mathrm{HR} + )$ 、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2,HER2)阳性、三阴性(TNBC)三种类型,约 $5\%$ 的乳腺癌患者携带BRCA1或BRCA2突变,其中BRCA1突变多发生于TNBC,而BRCA2突变易发生在雌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不同乳腺癌类型患者采取不同治疗方案,以提高乳腺癌患者的生存率和改善预后。根据《中国临床肿瘤协会(CSCO)乳腺癌诊疗指南2022》,应基于病理分型、分子分型、PD-L1表达水平、肿瘤浸润淋巴细胞评估及患者身体状况对乳腺癌进行综合治疗。 # 3.1.3.2 乳腺癌流行病学分析 乳腺癌是女性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癌症,其分布在全球范围内呈现不均衡特征。据WHO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全球最新癌症负担数据显示,2022年全球女性乳腺癌新发病例高达229万例,死亡66.7万例,其发病率和死亡率均高居女性癌症首位。全球2022年女性乳腺癌年龄标准化发病率图显示(图3-8),全球乳腺癌发病率呈现不均衡分布。由于亚洲人口众多(占全球总人口的 $59.2\%$ ),2022年有 $42.9\%$ 的新发病例和 $47.3\%$ 的癌症死亡发生在亚洲,欧洲和北美洲的发病率分别为24.3和 $13.3\%$ ,分列第二、第三。在我国,2022年女性乳腺癌发病率第二,新发病例数约36万,死亡例数约7.5万。 图3-82022年全球女性乳腺癌年龄标准化发病率(人/100,000) 数据来源: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 (IARC)、中康产业研究院 图3-92022年全球(左)及中国(右)女性癌症发病率 <table><tr><td>Rank</td><td>Cancer site</td><td>Number of cases</td><td>Percent</td><td>Rank</td><td>Cancer site</td><td>Number of cases</td><td>Percent</td></tr><tr><td>1st</td><td>Breast</td><td>2 296 840</td><td>23.8%</td><td>1st</td><td>Lung</td><td>401 862</td><td>17.5%</td></tr><tr><td>2nd</td><td>Lung</td><td>908 630</td><td>9.4%</td><td>2nd</td><td>Breast</td><td>357 161</td><td>15.6%</td></tr><tr><td>3rd</td><td>Colorectum</td><td>856 979</td><td>8.9%</td><td>3rd</td><td>Thyroid</td><td>341 211</td><td>14.9%</td></tr><tr><td>4th</td><td>Cervix uteri</td><td>662 301</td><td>6.9%</td><td>4th</td><td>Colorectum</td><td>209 418</td><td>9.1%</td></tr><tr><td>5th</td><td>Thyroid</td><td>614 729</td><td>6.4%</td><td>5th</td><td>Cervix uteri</td><td>150 659</td><td>6.6%</td></tr><tr><td>-</td><td>Others</td><td>4 325 410</td><td>44.8%</td><td>-</td><td>Others</td><td>830 486</td><td>36.3%</td></tr><tr><td colspan="4">Number of new cases in 2022, females, all ages</td><td colspan="4">Number of new cases in 2022, females, all ages</td></tr></table> 数据来源: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 (IARC)、中康产业研究院 从不同收入水平人群来看,高收入人群发病率远远高于低收入人群,死亡率却低于低收入人群。这与低收入人群接受诊断及治疗不及时有很大的关系。 因此,为应对乳腺癌日益严峻的形势,人们自身尤其是女性人群需要时刻关注乳腺健康,定期体检,做到早诊断早治疗;对于政府,需要提高乳腺癌早期诊断的可及性并促进全面科学 的乳腺癌管理,从而降低整个社会癌症负担;对于医药研发团队,需要继续深入研究,不断推进抗癌创新药物的发展。 # 3.1.3.3 乳腺癌的主要治疗手段 乳腺癌分型,包括激素受体阳性 $(\mathrm{HR}+)$ 、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 HER2)阳性、三阴性(TNBC)。 HR+乳腺癌是指乳腺癌细胞中雌激素受体(ER)和(或)孕激素受体(PR)表达呈阳性状态的乳腺癌。HR+乳腺癌是最常见的一类,它在乳腺癌中占 $60\% \sim 70\%$ ,发展最缓慢,治疗主要是手术 + 化疗 + 内分泌治疗。最常用的药物是抗雌激素(比如他莫昔芬)或芳香化酶抑制剂。对于晚期患者,内分泌治疗一般需要持续 $5 \sim 10$ 年,以保证完全杀灭肿瘤细胞。由于这类是乳腺癌患者中的大多数,而且早中期较多治疗效果不错,因此乳腺癌整体存活率比较高。 HER2阳性乳腺癌占大约 $20\%$ ,这种亚型的乳腺癌过量表达癌蛋白HER-2,这类亚型的乳腺癌比上一种生长更快,也更容易转移。 TNBC(三阴性乳腺癌)最少见,占 $10\% \sim 15\%$ ,但侵袭性强,易转移和复发。尽管40岁以下的乳腺癌患者只占患者总数的 $5\%$ ,但在这类患者中TNBC比例最高,因此其整体复发率比40岁以上患者要高。根据2025年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的指南,国内TNBC的治疗选择仍较为局限,主要是化疗联合免疫治疗,TNBC后线治疗领域尚缺乏已上市的突破性创新药物。当前来看,ADC药物是后线治疗的关键突破方向,如Trop2 ADC、Nectin4 ADC等。 表 3-12 从发病机制、流行病学、预后和治疗等方面比较了乳腺癌 3 种分型的具体情况。 表 3-33 种乳腺癌亚型的患病率、预后和治疗选择 <table><tr><td></td><td>HR+</td><td>HER2+</td><td>TNBC</td></tr><tr><td>病理定义</td><td>≥1的肿瘤细胞为雌激素受体阳性或孕激素受体阳性</td><td>肿瘤细胞HER2+强表达(3+),几乎一半的HER2+患者也呈HR+</td><td>肿瘤中雌激素受体、孕激素受体和HER2均非阳性</td></tr><tr><td>分子发病机制</td><td>雌激素受体a激活致癌增殖途径</td><td>癌基因HER2(编码HER2受体酪氨酸激酶)的过度活跃</td><td>不明(多种原因)</td></tr><tr><td>乳腺癌患者占比</td><td>70%</td><td>15-20%</td><td>15%</td></tr><tr><td>预后</td><td></td><td></td><td></td></tr><tr><td>II期乳腺癌</td><td>≥99%</td><td>≥94%</td><td>≥85%</td></tr><tr><td>五年生存率</td><td></td><td></td><td></td></tr><tr><td>转移性乳腺癌中位OS</td><td>4-5年</td><td>5年</td><td>10-13月</td></tr><tr><td rowspan="4">非转移性乳腺癌全身治疗</td><td>内分泌治疗(所有患者)</td><td>化疗+HER2靶向药(所有患者)</td><td></td></tr><tr><td>他莫昔芬、来曲唑、阿那曲唑、或依西美坦口服,治疗周期5-10年</td><td>TH;AC-TH±P;TCH±P:化疗药治疗12-20周,HER2靶向药治疗1年内分泌治疗(如果HR+)</td><td>化疗(所有患者)</td></tr><tr><td>化疗(部分患者)</td><td rowspan="2">他莫昔芬、来曲唑、阿那曲唑、或依西美坦,口服,治疗周期5-10年</td><td rowspan="2">AC;AC-T;TC静脉注射12-20周</td></tr><tr><td>AC;C-T;TC静脉注射12-20周</td></tr><tr><td colspan="4">转移性乳腺癌</td></tr><tr><td rowspan="5">一线治疗</td><td>AI+CDK4/6抑制剂mPFS:</td><td>紫杉醇+曲妥珠单抗+帕妥珠单抗mPFS: 18.5月;ORR: 80%:</td><td>单药化疗</td></tr><tr><td>24.8月</td><td rowspan="2">HR+/HER2+患者可接受内分泌治疗联合HER2靶向治疗</td><td rowspan="2">紫杉烷mPFS 4.5月,ORR: 36%;</td></tr><tr><td>ORR: 53%-59%</td></tr><tr><td rowspan="2">在某些患者治疗中,CDK4/6作二线使用</td><td>Ado-trastuzumab emtansine (T-DM1)</td><td>铂类mPFS: 3.1月</td></tr><tr><td>mPFS: 9.6月;ORR: 47%</td><td>OR: 31%蒽环类等</td></tr><tr><td rowspan="6">后续疗法</td><td>激素+靶向疗法:氟维司群</td><td rowspan="3">HER2靶向+化疗或HR+内分泌治疗</td><td>单用化疗</td></tr><tr><td>±依维真司;依西美坦+依维莫司;他莫昔芬;</td><td rowspan="5">卡培他滨、艾日布林、长春瑞滨、吉西他滨、Olaparib或talazoparib(BRCA1/2突变)</td></tr><tr><td>Abemaciclib(至少接受过1次激素疗法和1次化疗);</td></tr><tr><td rowspan="3">Olaparib 或 talazoparib (BRCA1/2突变)</td><td>曲妥珠单抗+化疗</td></tr><tr><td>曲妥珠单抗+内分泌治疗</td></tr><tr><td>拉帕替尼+卡培他滨</td></tr></table> 备注:OS: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mPFS: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edian Progression-free Survival;ORR:客观缓解率,overall response rate;AC:阿霉素/环磷酰胺,AC-T:阿霉素/环磷酰胺-紫杉醇;TC:多西紫杉醇/环磷酰胺;TH:紫杉醇/曲妥珠单抗;AC-TH $\pm$ P:阿霉素/环磷酰胺-紫杉醇/曲妥珠单抗 $\pm$ 帕妥珠单抗;TCH $\pm$ P:多西他赛/卡铂/曲妥珠单抗 $\pm$ 帕妥珠单抗;AI:芳香化酶抑制剂。 数据来源:《Breast Cancer Treatment: A Review》、中康产业研究院 # 3.1.3.4 乳腺癌的治疗概况 HER2抑制剂、CDK4/6抑制剂和TROP2抑制剂是针对不同乳腺癌亚型的热门药物。德曲妥珠单抗等靶向HER2的ADC突破传统HER2抑制剂局限,覆盖低表达人群并重塑市场;CDK4/6抑制剂的市场格局已由最初的哌柏西利(辉瑞)主导,逐步演变为阿贝西利引领增长,并伴随着达尔西利、伏维西利等国产创新药的相继获批,共同推动市场扩容与国产替代进程;TROP2抑制剂崛起为三阴性乳腺癌及HR+/HER2-后线新标杆,戈沙妥珠单抗、SKB264等ADC以广谱 抗癌特性填补PARP抑制剂未覆盖人群,国产管线正加速跟进,未来市场前景广阔。 根据药智数据显示,治疗乳腺癌的药物的药物靶点及占比如下图,其中HER2靶点药物以 $13\%$ 的占比位居首位,其次是ESR1( $3\%$ )和Estrogen receptor( $2\%$ )。 图3-4乳腺癌在研药物靶点占比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 乳腺癌治疗药物市场上目前聚焦的三类热门药物是HER2抑制剂、CDK4/6抑制剂、TROP2抑制剂,它们的靶点信息与市场格局也不尽相同。 # (1) HER2 抑制剂 人类表皮生长因子受体 (HER), 是一族具有酪氨酸激酶活性的高同源性蛋白质, 包括HER-1 (EGFR)、2、3、4, 跨膜分布在多种细胞表面。而大约 $20\%$ 的乳腺癌患者会高表达HER2 蛋白, 此类患者对靶向药物治疗效果良好。 图3-5HER2抑制剂作用机制 数据来源:Nature、中康产业研究院 # ①乳腺癌HER2抑制剂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在曲妥珠未上市之前,以环磷酰胺、紫杉醇为代表的化疗药物和放疗一直都是HER2阳性乳腺癌的主流方式,治疗前景不太理想。1998年罗氏上市的曲妥珠单抗成为了该类乳腺癌治疗的分水岭,曲妥珠单抗联合化疗能有效减少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的复发,延长总生存期。 正是凭借曲妥珠的显着疗效优势,罗氏一举奠定了自己在HER2阳性乳腺癌的霸主地位。为了应对曲妥珠单抗专利到期问题,先后推出了升级版Perjeta(帕妥珠单抗)、HER2抗体偶联药物、皮下注射剂,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领先地位。 自2017年12月MylanGmbH的曲妥珠单抗生物类似药在FDA获批上市以来,至今全球已有多个厂家的曲妥珠单抗生物类似药获批。复宏汉霖的汉曲优于2020年8月12日获NMPA批准上市,成为首个获批的国产曲妥珠单抗。 2023年2月,乳腺癌领域的重磅ADC疗法-德曲妥珠单抗获NMPA批准上市,适应症为单药适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一种或一种以上抗HER2药物治疗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HER2阳性成人乳腺癌患者。阿斯利康曾在新闻稿中表示,DESTINY-Breast03和DESTINY-Breast02这两项针对转移性HER2阳性乳腺癌的3期临床研究都表明,与以前的治疗标准相比,患者在接受德曲妥珠单抗治疗时无进展生存时间更多,总生存期更长。德曲妥珠单抗在中国的获批,也为国内乳腺癌患者带来了新的治疗选择。 全球已获批治疗乳腺癌的HER2抑制剂药物的上市情况详情见表3-13。 表 3-4 全球已获批治疗乳腺癌的HER2 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通用名</td><td>靶点</td><td>技术类型</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首批机构</td><td>中国上市</td></tr><tr><td>曲妥珠单抗</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基因泰克</td><td>1998-09-25</td><td>FDA</td><td>是</td></tr><tr><td>拉帕替尼</td><td>EGFR/HER2</td><td>小分子类</td><td>葛兰素史克/诺华</td><td>2007-03-13</td><td>FDA</td><td>是</td></tr><tr><td>帕妥珠单抗</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基因泰克</td><td>2012-06-08</td><td>FDA</td><td>是</td></tr><tr><td>恩美曲妥珠单抗</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基因泰克</td><td>2013-02-22</td><td>FDA</td><td>是</td></tr><tr><td>奈拉替尼</td><td>EGFR/HER2</td><td>小分子类</td><td>PumaBiotechnology</td><td>2017-07-17</td><td>FDA</td><td>是</td></tr><tr><td>吡咯替尼</td><td>ERBB4/HER2</td><td>小分子类</td><td>恒瑞医药</td><td>2018-08-12</td><td>NMPA</td><td>是</td></tr><tr><td>德曲妥珠单抗</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第一三共/阿斯利康</td><td>2019-12-20</td><td>FDA</td><td>是</td></tr><tr><td>妥卡替尼</td><td>HER2</td><td>小分子类</td><td>Seagen/Array</td><td>2020-04-17</td><td>FDA</td><td>否</td></tr><tr><td>伊尼妥单抗</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三生国健</td><td>2020-06-17</td><td>NMPA</td><td>是</td></tr><tr><td>帕妥珠曲妥珠单抗</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罗氏</td><td>2020-06-29</td><td>FDA</td><td>是</td></tr><tr><td>马吉妥昔单抗</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MacroGenics</td><td>2020-12-16</td><td>FDA</td><td>是</td></tr><tr><td>维迪西妥单抗</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荣昌生物</td><td>2021-06-08</td><td>NMPA</td><td>是</td></tr><tr><td>博度曲妥珠单抗</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科伦博泰</td><td>2025-10-14</td><td>NMPA</td><td>是</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 2025 年 10 月。 # ②乳腺癌HER2抑制剂药物中国研发情况 在国内已上市药物中,2023年马吉妥昔单抗获批,填补曲妥珠耐药后线空白。国产创新药方面,恒瑞、复宏汉霖和三生国健均已有治疗乳腺癌的HER2抑制剂药物批准上市。值得关注的是,荣昌生物的维迪西妥单抗已于2021年获批上市,而在2025年获批了新的适应症乳腺癌伴肝转移,进一步拓宽了药物的临床应用场景与市场潜力。另一款重磅药物科伦博泰的博度曲妥珠单抗于2025年10月获NMPA批准上市,在HER2阳性乳腺癌的临床研究中展现出显著疗效,且安全性与耐受性良好,并在治疗早期即显较好的疗效,为患者的快速缓解带来了新的治疗选择,是乳腺癌治疗领域的重要突破。 在研管线方面聚焦ADC,奥丁安妥拜单抗进度较快,已递交上市申请。另有12款药物的乳腺癌研发进行到临床3期,具体管线进展详见表3-14。 表 3-14 国内在研的靶向HER2 创新药的乳腺癌临床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td><td>靶点</td><td>技术类型</td><td>研发企业</td><td>研发进度</td></tr><tr><td>ARX788</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浙江医药/Ambrx</td><td>申请上市</td></tr><tr><td>KN026</td><td>HER2</td><td>双特异性抗体</td><td>康宁杰瑞</td><td>临床3期</td></tr><tr><td>TQB-2102</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3期</td></tr><tr><td>TQB-2930</td><td>HER2</td><td>双特异性抗体</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3期</td></tr><tr><td>BL-M07D1</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百利药业</td><td>临床3期</td></tr><tr><td>GQ-1005</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启德医药</td><td>临床3期</td></tr><tr><td>DP-303c</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石药集团</td><td>临床3期</td></tr><tr><td>JSKN-003</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康宁杰瑞</td><td>临床3期</td></tr><tr><td>DB-1303</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映恩生物</td><td>临床3期</td></tr><tr><td>LCB14-0110</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LigaChem</td><td>临床3期</td></tr><tr><td>Hemay022</td><td>EGFR/HER2</td><td>小分子</td><td>和美生物</td><td>临床3期</td></tr><tr><td>TAA013</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东曜药业</td><td>临床3期</td></tr><tr><td>HL-02</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华兰基因工程</td><td>临床3期</td></tr><tr><td>MRG002</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美雅珂生物</td><td>临床2/3期</td></tr><tr><td>BB-1701</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百力司康</td><td>临床2期</td></tr><tr><td>DX-126-262</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多禧生物</td><td>临床2期</td></tr><tr><td>赛拉替尼</td><td>EGFR/HER2</td><td>小分子</td><td>齐鲁制药</td><td>临床2期</td></tr><tr><td>BAT-1006</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百奥泰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GQ1001</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启德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BL-M17D1</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百利药业</td><td>临床1期</td></tr><tr><td>GB251</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嘉和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B-002</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上药交联</td><td>临床1期</td></tr><tr><td>B-003</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上药交联</td><td>临床1期</td></tr><tr><td>M-802</td><td>CD3/HER2</td><td>双特异性抗体</td><td>友芝友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DZD1516</td><td>HER2</td><td>小分子</td><td>迪哲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LZM-005</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丽珠单抗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DM1 HS-630</td><td>HER2</td><td>抗体偶联药物</td><td>海正药业</td><td>临床1期</td></tr><tr><td>MBS-301</td><td>HER2</td><td>单克隆抗体</td><td>天广实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2) CDK4/6 抑制剂 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cyclindependent kinase,CDK),属于丝/苏氨酸蛋白激酶家族,是参与细胞周期调节的关键激酶。临床研究中发现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中的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4和6(CDK4/6)会过度表达,使得肿瘤细胞逃脱正常的细胞周期调控,导致肿瘤细胞的增殖失控。 图3-6CDK4/6抑制剂的作用机制 数据来源:Nature、中康产业研究院 # ①乳腺癌CDK4/6抑制剂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最初,抗雌激素(他莫昔芬)或芳香化酶抑制剂(来曲唑)一直是此类乳腺癌一线用药的金标准,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为14.5个月。第一个CDK4/6抑制剂哌柏西利联合来曲唑治疗,能够显著延长患者的生存期,中位PFS长达24.8月,有了近十个月的提升,因此哌柏西利也成为了近十年乳腺癌唯一的突破。此外哌柏西利在治疗内分泌耐药的二线治疗中,中位PFS较安慰剂组延长5-6个月。无论是一线与内分泌疗法联合用药还是耐药后的二线治疗,CDK4/6抑制剂都显示出巨大的优势。 目前已有八款治疗乳腺癌的CDK4/6抑制剂药物获批上市。根据Insight数据库发布的《2025上半年药品销售额TOP50榜单》,2025上半年,礼来的阿贝西利凭借早期乳腺癌适应症突破及疗效优势,以26.48亿美元销售额领跑CDK4/6抑制剂药物市场;诺华的瑞波西利则以 $58.7\%$ 的增速异军突起,上半年收入21.33亿美元成为最大黑马;而辉瑞哌柏西利受竞品冲击及专利到期影响,销售额降至20.26亿美元。 进口药主导的市场竞争持续加剧,而国产CDK4/6抑制剂也开始加速突围。2021年,恒瑞医药达尔西利作为全球第四款、国产首款获批乳腺癌适应症的CDK4/6抑制剂,开启了国产创新药的破局之路。2025上半年,国产CDK4/6抑制剂市场加速扩容,轩竹的吡罗西尼、嘉和的来罗西利、奥鸿的伏维西利、贝达的泰瑞西利相继获批。虽因上市时间较短尚未释放显著市场规模,但已显现出市场潜力,凭借国产CDK4/6抑制剂差异化的创新机制和优异的临床数据,为后续市场格局重构奠定基础。 表 3-5 全球已获批治疗乳腺癌的CDK4/6 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联合药物</td><td>原研企业</td><td>首批上市时间</td><td>中国上市</td></tr><tr><td>哌柏西利</td><td>CDK4/CDK6</td><td>来曲唑 (芳香酶抑制剂)</td><td>辉瑞</td><td>2015-02-03</td><td>是</td></tr><tr><td>瑞波西利</td><td>CDK4/CDK6</td><td>来曲唑 (芳香酶抑制剂)</td><td>诺华</td><td>2017-03-13</td><td>是</td></tr><tr><td>阿贝西利</td><td>CDK4/CDK6</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礼来</td><td>2017-09-28</td><td>是</td></tr><tr><td>达尔西利</td><td>CDK4/CDK6</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恒瑞</td><td>2021-12-31</td><td>是</td></tr><tr><td>吡罗西尼</td><td>CDK4/CDK6</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轩竹</td><td>2025-05-13</td><td>是</td></tr><tr><td>伏维西利</td><td>CDK4/CDK6</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奥鸿</td><td>2025-05-27</td><td>是</td></tr><tr><td>来罗西利</td><td>CDK4/CDK6/SERD</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嘉和</td><td>2025-05-27</td><td>是</td></tr><tr><td>泰瑞西利</td><td>CDK4/CDK6</td><td>氟维司群 (雌激素受体拮抗剂)</td><td>贝达</td><td>2025-06-30</td><td>是</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 2025 年 10 月。 # ②乳腺癌 CDK4/6 抑制剂药物中国研发情况 国内治疗乳腺癌的CDK4/6抑制剂研发已进入快速发展阶段,2021年首款国产CDK4/6抑制剂达尔西利在中国获批治疗乳腺癌,率先打破跨国药企垄断,其针对中国患者肝功能不全特征的优化设计,为后续国产药研发奠定基调。此后,研发进入加速期,2025上半年4款CDK4/6抑制剂新药相继获批,拓展了CDK4/6抑制剂的适用边界,逐步填补进口药未覆盖的治疗场景,此外还有多款CDK4/6抑制剂处于临床研发阶段(见表3-16)。 表 3-6 国内在研的CDK4/6 抑制剂的乳腺癌相关临床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研发企业</td><td>研发进度</td></tr><tr><td>库莫西利</td><td>CDK2/CDK4/CDK6</td><td>正大天晴</td><td>申请上市</td></tr><tr><td>BEBT-209</td><td>CDK4/CDK6</td><td>必贝特</td><td>临床3期</td></tr><tr><td>SPH4336</td><td>CDK4/CDK6</td><td>上海医药集团</td><td>临床2/3期</td></tr><tr><td>TYK-00540</td><td>CDK2/CDK4/CDK6</td><td>同源康医药</td><td>临床1/2期</td></tr><tr><td>RGT-419B</td><td>CDK2/CDK4/CDK6</td><td>Regor</td><td>临床1期</td></tr><tr><td>TY-302</td><td>CDK4/CDK6</td><td>同源康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WXWH-0240</td><td>CDK2/CDK4/CDK6</td><td>辰欣药业</td><td>临床1期</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3) TROP2 抑制剂 TROP2基因广泛表达于多种上皮细胞表面,在乳腺癌各分子亚型中异常高表达,且与组织分级、淋巴结转移等不良预后显著相关,因此是乳腺癌治疗的潜在关键靶点。 TROP2 抑制剂以抗体偶联药物(ADC)为主要开发方向,通过单克隆抗体特异性识别肿瘤细胞表面TROP2,高效内化并释放强效细胞毒药物,实现对癌细胞的精准杀伤。 图3-7TROP2抑制剂作用机制 数据来源:《靶向TROP-2的抗体药物偶联物在晚期非小细胞肺癌中的研究进展及展望》、中康产业研究院 目前,戈沙妥珠单抗等药物已在乳腺癌二线及后线治疗中验证疗效,国产芦康沙妥珠单抗等新一代ADC更通过低毒载荷设计进一步优化安全性,成为乳腺癌精准治疗的重要突破方向。 # ①乳腺癌TROP2 抑制剂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在全球范围内,TROP2抑制剂已成为乳腺癌治疗的重要突破性药物。吉利德的戈沙妥珠单抗是全球首个获批的靶向TROP2的ADC,适用于治疗晚期三阴性乳腺癌,已在欧盟等多个国家与地区获批上市,并于2022年6月正式进入中国市场。 除进口药物外,国内多家企业也在积极推进该类型药物的研发,2024年11月,我国自主研发的靶向TROP2抗体偶联药物、来自科伦博泰的芦康沙妥珠单抗获批上市,为国内患者丰富了临床治疗的手段。 表 3-7 全球已获批治疗乳腺癌的TROP2 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原研公司</td><td>获批时间</td><td>中国上市</td></tr><tr><td>戈沙妥珠单抗</td><td>TROP2</td><td>吉利德</td><td>2020-04-22</td><td>是</td></tr><tr><td>芦康沙妥珠单抗</td><td>TROP2</td><td>科伦博泰</td><td>2024-11-22</td><td>是</td></tr><tr><td>德达博妥单抗</td><td>TROP2</td><td>第一三共/阿斯利康</td><td>2024-12-27</td><td>是</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②乳腺癌TROP2 抑制剂药物中国研发情况 除了已获批上市的芦康沙妥珠单抗,国内还有多家企业布局TROP2靶向制剂的研发。复旦张江生物的FDA-018和诗健生物的ESG-401进度较快,已推进至临床3期,具体管线进展详见表3-18。 表 3-8 国内在研的TROP2靶向药的乳腺癌临床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研发企业</td><td>研发进度</td></tr><tr><td>ESG-401</td><td>TROP2</td><td>诗健生物</td><td>临床3期</td></tr><tr><td>FDA-018</td><td>TROP2</td><td>复旦张江生物</td><td>临床3期</td></tr><tr><td>SHRA-1921</td><td>TROP2</td><td>恒瑞医药</td><td>临床2期</td></tr><tr><td>JSKN-016</td><td>ERBB3/TROP2</td><td>康宁杰瑞</td><td>临床1b/2期</td></tr><tr><td>DM001</td><td>EGFR/TROP2</td><td>思道医药/百奥赛图</td><td>临床1期</td></tr><tr><td>BL-M02D1</td><td>TROP2</td><td>百利药业</td><td>临床1期</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3.1.4 血液瘤 血液瘤是来源于造血细胞的恶性肿瘤,主要有三大类型:白血病、淋巴瘤和骨髓瘤。全球及中国的血液瘤发病率持续上升,其治疗手段已从传统化疗、放疗进入精准医疗与免疫治疗新时代,靶向药物如BTK抑制剂、BCL-2抑制剂、BCR-ABL抑制剂以及CAR-T细胞疗法等取得突破性进展,显著改善了患者的生存期与生活质量。目前相关药物研发管线丰富。 # 3.1.4.1 血液瘤疾病概览 血液瘤是来源于造血细胞的恶性肿瘤,会导致身体造血功能异常,可累及骨髓、血液及全身多个脏器和组织。血液瘤大多始于骨髓并影响白细胞,已通过血液循环扩散至全身,且不一定形成明显肿块,这使得血液瘤在患者病程与治疗模式上与实体瘤存在显著差异。 依据恶性细胞的类型及其体内分布位置,血液瘤主要分为白血病、淋巴瘤、骨髓瘤三大类型,每一类又包含众多亚型。由于血液、骨髓与淋巴结通过免疫系统紧密关联,而且不同类型血液瘤常常呈现相似特征,导致诊断具有一定挑战性。近年来,随着医学技术进步,血液肿瘤在精准诊断、预后分层、免疫治疗及靶向治疗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尤其是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免疫疗法(CAR-T)在临床应用中展现出的治疗潜力,为改善患者生存和生活质量提供了新的可能。 # 3.1.4.2 血液瘤流行病学分析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数据显示,全球血液肿瘤年度新发病例数已从2015年的113.3万例增至2021年的130.5万例,预计2025年将达141.0万例,2030年进一步增至154.6万例;同期中国血液肿瘤新发病例数则由2015年的19.3万例攀升至2021年的23.7万例,预计2025年将突破26.7万例,2030年或达30万例。全球与中国的血液瘤发病率均呈现持续上升趋势。 图3-82015-2030年血液瘤全球新发病例(万人) 数据来源:WHO、中国银河证券、中康产业研究院 图3-92015-2030年血液瘤中国新发病例(万人) 数据来源:WHO、中国银河证券、中康产业研究院 美国国家癌症中心数据显示,美国血液肿瘤患者五年生存率普遍高于 $60\%$ (2015-2021年),其中白血病、非霍奇金淋巴瘤和骨髓瘤分别为 $68\%$ 、 $74\%$ 和 $62\%$ 。这一生存率显著优于多数高发实体瘤,如同期非小细胞肺癌和胃癌的五年生存率仅为 $26\%$ 和 $38\%$ 。更高的生存率意味着血液瘤形成了庞大的存量患者群体。据WHO统计,2022年全球血液瘤新发病例约130-140万,但五年及以上存量患者已累积至约400万。在此背景下,一些欧美国家的血液瘤治疗模式已逐步呈现出慢病管理特征。 # 3.1.4.3 血液瘤的主要治疗手段 近年来血液瘤治疗手段在精准诊断、预后分层、免疫治疗和靶向治疗等方面飞速发展,血液瘤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均实现了显著改善。传统化疗和放疗仍是重要的基础手段,并且其应用策略已通过个体化方案和技术改进不断优化,以平衡疗效与毒性。造血干细胞移植是治疗部分血液瘤的有效手段,通过重建正常造血系统,为根治相关血液瘤和血液疾病奠定了基础。 靶向治疗是治疗模式的重大转变,标志着血液瘤治疗进入精准医疗时代。BTK抑制剂、BCL-2抑制剂、BCR-ABL抑制剂等药物,能够精准作用于特定致癌靶点,在多种白血病和淋巴瘤中显示出显著疗效,在提升疗效的同时,通常具有比传统化疗更好的安全性。 细胞与免疫疗法是血液瘤治疗的重要创新方向。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疗法通过基因工程改造患者自身的T细胞,使其能够精准识别并清除肿瘤细胞,在B细胞白血病、淋巴瘤及多发性骨髓瘤中取得了显著成效。此外,双特异性抗体、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抗体偶联药物(ADC)以及自然杀伤(NK)细胞疗法等新型治疗手段也展现出治疗潜力,相关研究正在积极推进,旨在为患者提供更为精准的治疗选择。 # 3.1.4.4 血液瘤的治疗概况 近年来,血液瘤治疗领域取得了革命性进展,从以化疗、放疗和造血干细胞移植为主的传统模式,迈入了精准医疗的新时代,患者生存期与生活质量大幅提升。其中靶向治疗的发展尤为突出,成为当前临床实践与研发的核心。与传统化疗不同,靶向药物能够特异性作用于肿瘤细胞的关键分子通路,在显著提升疗效的同时,改善了治疗安全性。目前,多种重要靶点及其相应抑制剂已广泛应用于临床,例如针对B细胞受体信号的BTK抑制剂、作用于凋亡通路的BCL-2抑制剂,以及用于慢性髓系白血病的BCR-ABL抑制剂等。 与此同时,细胞免疫治疗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以CAR-T疗法为代表的细胞疗法,通过改造患者自身的T细胞实现对肿瘤的精准清除,为难治复发患者带来了新的治愈希望,也为推进个体化治疗提供了新的方向。 # (1) BTK 抑制剂 Bruton酪氨酸激酶 (bruton tyrosine kinase, BTK) 属于非受体酪氨酸激酶Tec家族,是B细 胞受体(Bcell receptor,BCR)信号通路中的关键激酶,BTK基因由于突变而失活时,骨髓里的B细胞就无法发育成熟。BTK大量表达,使BCR通路异常激活,会影响B细胞的增殖、分化和凋亡,从而引发各种恶性淋巴瘤。 BTK抑制剂通过共价结合BTK活性位点的C481半胱氨酸残基,以不可逆方式抑制BTK激酶活性,进而切断BCR信号传导通路,最终抑制B细胞的异常增殖与活化,从而发挥抗肿瘤效果。 图3-10B细胞受体信号传导 数据来源:《BTK Inhibitors: Past, Present, and Future》、中康产业研究院 # ① BTK抑制剂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BTK抑制剂在多种淋巴瘤中展现出卓越疗效,重塑了血液瘤的治疗格局,BTK也由此成为血液瘤治疗的热门靶点,其临床价值得到充分确立与认可。 截至2025年10月,全球已获批上市的BTK抑制剂共有8款,其中获批适应症为血液瘤的有6款(其余2款获批适应症为自免疾病),而在国内获批上市用于治疗血液瘤的有5款。全球首个上市的BTK抑制剂伊布替尼于2017年在中国获批,覆盖白血病和淋巴瘤,开启了中国BTK靶向治疗时代。百济神州的泽布替尼是首款由中国企业自主研发的BTK抑制剂,诺诚健华的奥布替尼紧随其后于2020年底获批,从国际原研到本土创新,共同推动国内淋巴瘤精准治疗的发展。 表 3-9 全球已获批治疗血液瘤的BTK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商品名</td><td>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获批日期</td><td>治疗领域(中国)</td></tr><tr><td>伊布替尼</td><td>亿珂</td><td>强生/艾伯维</td><td>2013-11-13</td><td>2017-08-24</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r><td>阿可替尼</td><td>康可期</td><td>阿斯利康</td><td>2017-10-31</td><td>2023-03-21</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r><td>泽布替尼</td><td>百悦泽</td><td>百济神州</td><td>2019-11-14</td><td>2020-06-02</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r><td>泰卢替尼</td><td>Velexbru</td><td>小野制药</td><td>2020-03-25</td><td>—</td><td>—</td></tr><tr><td>奥布替尼</td><td>宜诺凯</td><td>诺诚健华</td><td>2020-12-25</td><td>2020-12-25</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r><td>匹妥布替尼</td><td>捷帕力</td><td>礼来</td><td>2023-01-27</td><td>2024-10-22</td><td>淋巴瘤</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②BTK靶向制剂中国研发情况 除了常规的小分子抑制剂,BTK PROTAC(蛋白降解靶向嵌合体)是另一种颇具前景的BTK靶向治疗新策略,对BTK小分子抑制剂产生的耐药性突变具有显著治疗潜力。BTK PROTAC可通过降解BTK蛋白,消除支架功能,从而减弱相关信号通路的持续激活,抑制肿瘤进展。因此,BTK PROTAC也成为BTK靶向制剂的重要研发方向。在研管线方面,麓鹏制药的洛布替尼进度较快,已递交上市申请。另有3款药物的血液瘤治疗研发进行到临床3期,具体管线进展详见表3-20。 表 3-10 国内在研BTK靶向制剂治疗血液瘤的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td><td>靶点</td><td>药物类型</td><td>企业</td><td>血液瘤研发进度</td></tr><tr><td>洛布替尼</td><td>BTK</td><td>小分子</td><td>麓鹏制药</td><td>申请上市</td></tr><tr><td>BGB-16673</td><td>BTK</td><td>PROTAC</td><td>百济神州</td><td>临床3期</td></tr><tr><td>DZD-8586</td><td>BTK/LYN</td><td>小分子</td><td>迪哲医药</td><td>临床3期</td></tr><tr><td>奈他布替尼</td><td>BTK</td><td>小分子</td><td>默沙东</td><td>临床3期</td></tr><tr><td>TQB-3702</td><td>BTK</td><td>小分子</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2期</td></tr><tr><td>HMPL-760</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和记黄埔</td><td>临床2期</td></tr><tr><td>MH048</td><td>BTK</td><td>小分子</td><td>明慧医药</td><td>临床2期</td></tr><tr><td>HZ-A-018</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和正医药</td><td>临床1/2期</td></tr><tr><td>HBW-3220</td><td>BTK</td><td>小分子</td><td>海博为</td><td>临床1/2期</td></tr><tr><td>TM471-1</td><td>BTK</td><td>小分子</td><td>知微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CX1440</td><td>BTK</td><td>小分子</td><td>三因泰/澳津</td><td>临床1期</td></tr><tr><td>XNW1011</td><td>BTK</td><td>小分子</td><td>信诺维</td><td>临床1期</td></tr><tr><td>TQB-3019</td><td>BTK</td><td>PROTAC</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1期</td></tr><tr><td>XS-04</td><td>BTK/IRAK4</td><td>小分子</td><td>星盛新辉</td><td>临床1期</td></tr><tr><td>HZ-Q1070</td><td>BTK</td><td>PROTAC</td><td>和正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FCN-647</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复星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HSK-29116</td><td>BTK</td><td>PROTAC</td><td>海思科</td><td>临床1期</td></tr><tr><td>JDB-175</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嘉葆药银</td><td>临床1期</td></tr><tr><td>TT-01488</td><td>BTK</td><td>小分子</td><td>药捷安康</td><td>临床1期</td></tr><tr><td>ZXBT-1158</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必贝特</td><td>临床1期</td></tr><tr><td>WXSH-0057</td><td>BTK</td><td>小分子</td><td>龙传生物</td><td>临床1期</td></tr><tr><td>依曲布替尼</td><td>BTK</td><td>小分子</td><td>恒瑞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SS-001</td><td>BTK</td><td>小分子</td><td>百极常生</td><td>临床1期</td></tr><tr><td>BT-1053</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倍特药业</td><td>临床1期</td></tr><tr><td>DTRMWXHS-12</td><td>BTK</td><td>小分子</td><td>导明医药</td><td>临床1期</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2) BCL-2 抑制剂 Bcl-2基因(即B细胞淋巴瘤2基因)是一种癌基因,Bcl-2蛋白家族可以分为两类:抗凋亡蛋白(如BCL-2、BCL-XL、BCL-W、BCL2-A1和MCL-1)与促凋亡蛋白(如BIM、PUMA、BAX、BAK、NOXA)。在正常状态下,二者在细胞内维持动态平衡,共同调控细胞生命活动。而在肿瘤细胞中,BCL-2等抗凋亡蛋白会过度表达,并通过与BAX、BAK等促凋亡蛋白结合形成二聚体,从而中和其促凋亡功能,抑制内源性凋亡通路的激活,最终导致肿瘤细胞异常增殖。 BCL-2抑制剂通过选择性地与BCL-2结合,抑制抗凋亡蛋白BCL-2的产生,并激活促凋亡蛋白BAK、BAX与线粒体的相互作用,从而释放细胞色素C,激活凋亡通路,诱导细胞凋亡,达到治疗癌症的效果。 图3-11 BCL-2靶向药物作用机制 数据来源:《The role of BCL-2 family proteins in regulating apoptosis and cancer therapy》、中康产业研究院 # $①$ BCL-2靶向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目前全球已获批上市的BCL-2抑制剂共2款。艾伯维的维奈克拉是全球首款获批的BCL-2抑制剂,在美国、欧盟、中国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先后获批上市。亚盛医药的利沙托克拉于2025年7月获NMPA批准用于治疗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小淋巴细胞淋巴瘤,成为我国首个自主研发的BCL-2抑制剂,开启血液瘤治疗新篇章。 表 3-11 全球获批治疗血液瘤的BCL-2 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商品名</td><td>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获批日期</td><td>治疗领域(中国)</td></tr><tr><td>维奈克拉</td><td>唯可来</td><td>艾伯维</td><td>2016-04-11</td><td>2020-12-02</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r><td>利沙托克拉</td><td>利生妥</td><td>亚盛药业</td><td>2025-07-08</td><td>2025-07-08</td><td>白血病;淋巴瘤</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整理。数据统计截至 2025 年 10 月 # $②$ BCL-2靶向药物中国研发情况 国内在研BCL-2靶向药物中,进度较快的是百济神州的索托克拉,已向CDE递交上市申请。另外一个进展较快的是诺诚健华的ICP-248,已进入到临床3期。详细管线进展见表3-22。 表 3-12 国内在研BCL-2靶向药物治疗血液瘤的研发情况 <table><tr><td>药物名称</td><td>靶点</td><td>研发企业</td><td>研发进度</td></tr><tr><td>索托克拉</td><td>BCL2</td><td>百济神州</td><td>申请上市</td></tr><tr><td>ICP-248</td><td>BCL2</td><td>诺诚健华</td><td>临床3期</td></tr><tr><td>FCN-338</td><td>BCL2</td><td>复星医药</td><td>临床2期</td></tr><tr><td>TQB-3909</td><td>BCL2</td><td>正大天晴</td><td>临床1/2期</td></tr><tr><td>佩希托克拉</td><td>BCL2/BCL2L1</td><td>亚盛药业</td><td>临床1/2期</td></tr><tr><td>BGB-21447</td><td>BCL2</td><td>百济神州</td><td>临床1期</td></tr><tr><td>LP-118</td><td>BCL2/BCL2L1</td><td>麓鹏制药</td><td>临床1期</td></tr><tr><td>LP-108</td><td>BCL2</td><td>麓鹏制药</td><td>临床1期</td></tr></table> 数据来源:药智数据、中康产业研究院。数据统计截至2025年10月。 # (3) BCR-ABL 抑制剂 BCR-ABL融合基因是由ABL基因与BCR基因发生相互易位,形成的一种具有组成型活性的酪氨酸激酶,是致癌基因。BCR-ABL融合基因可激活Ras/MAPK、PI3K/AKT、JAK/STAT和NF-κB等多条信号通路,从而促进细胞不受控制地增殖和存活,最终导致失控性生长并抑制凋亡。BCR-ABL融合基因的分子大小由BCR基因内的断裂点位置决定,由此产生p190、p210和p230三种亚型,这些亚型依据蛋白质分子量(单位:千道尔顿)命名,其中p210亚型在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患者中最为常见。 图3-12BCR-ABL的p190、p210和p230亚型 p190 p210 p230 数据来源:《BCR-ABL: The molecular mastermind behind chronic myeloid leukemia》、中康产业研究院 鉴于BCR-ABL融合蛋白在CML发病机制中的核心驱动因素,靶向BCR-ABL蛋白的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已成为该疾病治疗的关键靶点选择。BCR-ABL抑制剂选择性地结合于BCR-ABL酪氨酸激酶域的ATP结合位点,诱导激酶自身凋亡,并阻止磷酸基团向底物蛋白的酪氨酸残基转移。这种激酶活性的抑制破坏了驱动CML的失调信号通路,导致CML细胞凋亡并有效控制疾病。 # ①BCR-ABL抑制剂药物全球获批情况 全球范围内获批上市的BCR-ABL抑制剂共有9款,其中在国内获批的有7款。伊马替尼是第一代BCR-ABL抑制剂,也是全球首个特异性靶向BCR-ABL融合蛋白的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彻底改变了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的治疗格局。伊马替尼能够有效诱导白血病细胞凋亡,从而显著降低疾病负担,但相关研究表明,约 $30\%$ 的患者会对伊马替尼产生耐药性。 为了克服耐药性,第二代BCR-ABL TKI应运而生,包括达沙替尼、尼洛替尼等,他们靶向BCR-ABL融合蛋白的效力和特异性均高于伊马替尼,但对T315I突变无效。豪森药业的氟马替尼是我国首个自主研发的二代Bcr-Abl TKI创新药,在2019年获批上市。第三代BCR-ABL TKI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对T315I突变的疗效。 阿思尼布是首个特异性靶向ABL1肉豆蔻酰口袋(STAMP)的BCR-ABL抑制剂,凭借独特的结合位点特异性,在增强治疗效果的同时降低脱靶效应,且具有出色的耐受性,为CML患者提供了全新治疗选择。 表 3-13 全球获批治疗血液瘤的BCR-ABL抑制剂药物 <table><tr><td>类别</td><td>药物名称</td><td>商品名</td><td>企业</td><td>首批日期</td><td>中国获批日期</td></tr><tr><td rowspan="2">第一代</td><td>伊马替尼</td><td>格列卫</td><td>诺华</td><td>2001-05-10</td><td>2005-01-04</td></tr><tr><td>达沙替尼</td><td>施达赛</td><td>百时美施贵宝</td><td>2006-06-28</td><td>2011-09-07</td></tr><tr><td rowspan="4">第二代</td><td>尼洛替尼</td><td>达希纳</td><td>诺华</td><td>2007-10-26</td><td>2009-07-14</td></tr><tr><td>拉多替尼</td><td>Supect</td><td>IL-YANGPHARM</td><td>2012-01-05</td><td>-</td></tr><tr><td>博舒替尼</td><td>Bosulif</td><td>辉瑞</td><td>2012-09-04</td><td>-</td></tr><tr><td>氟马替尼</td><td>豪森昕福</td><td>豪森药业</td><td>2019-11-22</td><td>2019-11-22</td></tr><tr><td rowspan="2">第三代</td><td>泊那替尼</td><td>英可欣</td><td>大冢制药</td><td>2012-12-14</td><td>2024-09-03</td></tr><tr><td>奥雷巴替尼</td><td>耐立克</td><td>亚盛药业</td><td>2021-11-24</td><td>2021-11-24</td></tr><tr><td>靶向STAMP</td><td>阿思尼布</td><td>倍立</td><td>诺华</td><td>202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