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研报客](https://pc.yanbaoke.cn)** 当前位置：首页 >>> 研究分析 # 金融市场、金融稳定与征信体系建设 2005-1-25 16:53:03 # 戴根有 （编者按：本文是戴根有局长在深圳市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和中国诚信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于2005年1月21日在深圳主办的“信用体系建设与金融业发展”研讨会上的演讲。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很高兴参加深圳市政府金融办和中国诚信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主持的这个会，我今天给大家讲四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已经成为现阶段金融改革、发展和稳定的一个关键环节。其实这个话的原话大意不是我首先说的，是一个外国的著名经济学家蒙·戴尔说的，我是赞成这个说法。为什么这么说？刚才毛总已经说了，我过去做货币政策，我自己通过自己的亲身感受，感觉到这个命题是反映了当前现实的。我们简单说一下84年以来的货币政策。84年年底信贷失控，85年信贷紧缩。现金信贷双紧缩。导致86年年初的经济增长负增长。实际上是一次硬着陆。86年紧中求松，87年紧中有活。87年是不错的，88年出现通胀。89、90年两年实际上也是一次经济硬着陆。因为之前经济增长 $8\%$ 以上，这两年经济增长 $3\%$ 、 $4\%$ ，两年平均也就是 $4\%$ 。91年经济回升，92年小平南巡讲话，南巡讲话解放了我们的思想，是一个划时代的讲话，几十年后，会看的更加清楚。由于当时体制的深层次问题没有解决，出现了一些问题。主要是金融秩序混乱。所以才有了93年的宏观调控，这是宏观调控是吸取了过去的教训，采取软着陆的方针，经过3年到96年经济实现软着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世界舆论对中国的宏观调控评价很高，当时说朱熔基应该得诺贝尔经济学奖。97年本来应该正常发展的，但是97年亚洲金融危机。98年当时货币政策遇到一个非常复杂的剧变，国内市场供求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这带来了一个什么问题呢？你要扩大内需，但是银行的不良贷款问题特别突出。因为90年代泡沫经济破灭。那几年我们采取了各种综合措施，98一2002年7月份，货币供应量和贷款保持了平稳增长，货币供应基本控制 $14 - 15\%$ 。贷款基本控制 $13\%$ 左右，经济增长 $8\%$ 。2002年开始发烧，后面5个月多贷5000亿，03年上半年多贷9000多亿。当然现在分析起来，那一段为什么形势突然发生变化，与中国的经济周期，各地凭空给商业银行创造了无数个所谓的好项目，因为政府出面担保。还有商业银行的机制也发生变化，还有一个“非典”的影响，还有在货币政策理论上有人就提出货币供应量、贷款无关重要等等这些。到了2003年下半年，2003年下半年又采取了各种综合措施控制住了，上半年贷款1万亿。到去年一季度贷款又多贷了。到4月份，人民银行出台了很多措施，到4月末的时候，中央政治局开会明确提出货币和贷款增长太快，要求要控制。采取了一系列的综合措施，从5月份开始贷款控制住了，今年本来计划2.6万亿，结果是2.2万亿。货币供应从前年将近 $20\%$ 回落去年 $14.5\%$ 我简单说这一段过程，是想说明一个什么概念呢？在中国的情况下，宏观调控还需要采取综合措施。经济办法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经济办法是不够的。为什么呢？我们还不能有完全间接调控的市场调整。你到国外发达国家看，人家商业银行的资产当中，贷款一般不超过 $50\%$ ，有的贷款份额只占 $30 - 40\%$ 。大量的金融资产放在金融市场产品上、工具上。因为金融市场的产品完全是市场交易的，而且是连续不断的交易，所以每天都有价格。央行控制的基准利率对它每天都有影响，所以格林斯潘在他进行货币政策调整的时候，他只要说一句话，表示一个意思，整个市场价格就跟着变了。他会渗透到经济的各个方面，而 我们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从97年到去年，债券市场回购从300多亿发展到13万亿。资本市场以我的看法发展不快。尽管股票市场这些年起伏跌荡，发展是比较快的，但是对整个成熟的金融市场来说，股票市场其实应该是资本市场的一个很小的部分。美国间接融资占到80%这样的国家，企业从公开的股票市场筹集资金也不过占外来资金的2%。大量的资金是什么资金？私募的债券市场。这里面品种很多，90%的金融衍生产品都是跟债券市场联系在一起的。这样一比较可以看出，我们的宏观调控连着金融市场，我们的金融市场又连着债券市场。发展债券市场的条件是什么？除了我们的脑筋外换一换外，例如让企业债尽量的市场化发行。但是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刚才厉以宁教授说的评级体系的健全。要走向市场化的企业发债，评级就是一个前提条件，没有它你走不过去。所以企业债的发行要国家发改委批，我跟他们开玩笑说，我说你们也是评级单位了，什么都包了。他们为了给投资人负责吧，每个债都让商业银行担保。让国有银行担保这不还是间接金融吗？其实还是政策没有到位。所以评级机构的健康发展是一个很重要的事。 说到评级就说到我们信用体系建设了。下面再说到金融稳定。刚才厉以宁教授说了，“我们的WTO过渡期快结束了，巨人正在过河”，我自己感觉过渡期结束后，对我们整个金融稳定造成最大的挑战是外部的冲击。我们自己的金融机构、监管体系、调控手段是不是达到了能够非常有效防御国际投机资本对我们的冲击，这是过去多少年、世界上多少个国家得出的教训。这是一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跟我们信用体系建设关系不是很密切。 未来金融稳定有三个挑战。第一个挑战是泡沫经济。泡沫经济一个是股市、一个是房地产。如果股市影响几千万股民的话，房地产如果泡沫真的吹起来了，他影响的是整个国家经济。因为每一个企业、每一个个人、每一个单位跟房地产都有关系。房地产价格的持续上涨，我不对目前的房地产市场评价，我只是说房地产市场的持续上涨由此而对未来国民经济的发展带来严重的拖累。我们周边的国家和地区已经有非常深刻的教训，本来房地产这个行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美国到今天，他还是一个支柱。房地产本来应该是非常有条件成为带领中国经济至少30、40年经济动力。我们处于工业化，而工业化带来城市化，如果把他运用的好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我前一段日子去印度，他们说至少1万亿人住在贫民窟。我说他们成长很容易，两个字，“盖房”。如果住房对广大的老百姓来说，特别是城市化过程当中进入城市的人口来说是奢侈品的话，最有可能将中国经济推动30、40年最强大的力量就独此了。我只要有机会我就提醒我们所有各个城市的市长们要特别注意这件事。可能20年以后对你这一任市长的评价就是在房地产价格上。房地产时常风险怎么防范？我现在有一个担心，担心如果房价持续上涨，房地产贷款的风险得不到控制的话，他有可能出现像汽车贷款一样，汽车贷款前年300多亿，去年下降100多亿。如果住房风险暴露的话，商业银行在住房贷款一收缩那打击就来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保证房地产有一个持续健康的发展。其实前年发"121文件"的时候引起社会舆论这么大的抨击，现在大家都充分认识到"121文件"的深远意义。第二个挑战是中小企业贷款。现在中小企业情况层次不齐。这个问题又跟我们的消费、就业紧密联系在一起。与中小企业相联系的显然个人的消费贷款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国家消费率比较低，投资率比较高已经写进十六大报告了，这是绝无仅有的。就像发达国家经济增长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消费。我们的消费信用能不能持续稳定发展，这也是对未来我们金融的稳定和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很关键的一个问题。第三个挑战是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能不能控制住？现在这几年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下降了。但是很难保证未来一段时间商业银行不良贷款比例上升。因为最近几年发的贷款当中中长期贷款占大部分，还没有到期。比如住房贷款，差不多的情况是最近两年发的住房贷款相当于全部住房贷款的超过一半。早两年是超过 $80\%$ 。这三个挑战需要社会金融稳定的支持。我们跟国际上一些政府部门交流、金融机构交流，他们普遍认为一个完善的征信体系的基本功能有几个呢？第一，促进金融市场的发展。第二，有利于扩大对中小企业的贷款，扩大商业银行的贷款面。征信体系做的比较好的国家十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一个中小企业的贷款申请问题。有利于扩大消费贷款。有利于降低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比例。去年上半年，我们请美国一个老先生做咨询的时候，他跟周行长谈的时候就说中国花3到5年时间完善企业个人征信体系，你们商业银行拨备降低 $15\%$ ，可以提高商业银行的效益和经营业绩。有利于提高金融的监管水平，也有利于提高金融宏观调控的水平。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简单说一下对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认识。社会信息体系这个词在报章中出现的次数最多，举行的研讨会也最多。社会信息体系这个大旗已经被各界公认了，但是对信用体系建设这几个字的理解实际上存在很大的分歧。根本问题是对“信用”这两个字的理解，教课书说的信用是货币、银行。他是一个偿还为条件的价值体系。分类是银行信用、国家信用、企业信用、个人信用。那个时候讲信用是讲债权债务关系。但是这两年大家讲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的时候不但讲债权债务关系，更多是在讲诚信。诚实守信这是我们汉语语意最广义的信用概念。由此就出来了很多概念，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社会诚信体系建设，社会征信体系建设。企业和个人信用体系建设。企业和个人征信体系建设。一大堆概念。我自己认为如果把社会信息体系建设作为一个实事去做的话，他实际上应该定位于信用、信息的服务行业包括信息的调查、信用的调查、信用咨询、信用评价以及在这个基础上的延伸信用的管理。应该这样定义。至于诚信建设，包括医生收红包、买假货，这些事更多的是道德概念，是一个法律概念。的确这件事很重要，诚信非常重要。我们看世界经济史就可以看到，西方、欧洲十七、十八世纪经济快速的发展与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建立诚信改革关系极大。这的确非常重要。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把界限搞的太模糊，信用体系建设范围太广，就导致把解决所有经济社会矛盾的问题都寄托在信用体系建设这一件事上。实际上是做不到的。实事求是的说，在美国做信用信息服务的行业也是一个非常小的行业，经过200年的竞争，2000家研究搞个人的3家，搞企业的1家。其实国内从业人员也就1、2万人。所以现在在这个问题上，很多人在写文章表现的非常有学问，但是这种学问有一点脱离中国实际了。从概念说到信用体系的功能，这个功能刚才我已经说了，他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果讲解决所有问题的话，正确应该说是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在经济交易过程中，特别是债权债务发展过程当中这种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这是由概念讲到功能再讲到建设信用体系的思路。由于对建设信息体系的理解不一样，所以思路也不一样，有的人认为应该建立包括各个方面的信用体系、信息体系。由于包罗社会各地区、各部门所有的企业、个人这样的信息是及其庞大的，所以先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开始，然后再整合。还有一个思路认为，信息体系建设首先解决的交易当中的信息不对称。而这种交易主要是债权债务关系这种交易。从中国的实际出发，现在个人信用的 $100\%$ 、企业信用的 $80\%$ 以上是由商业银行提出的。中国信用体系建设首先抓的是企业和个人信用服务体系建设，那么首先他的重点应该是建立于服务于金融机构或者说服务于商业银行和金融市场的企业和个人这样的征信体系。说到这一点的时候，有一点需要注意，要区分政务信息和商务信息的差别。一讲到信息建设的时候就说要信息公开，一说公开就要求商业银行包括人民银行公开信息。这一点恐怕要加以区分，政务信息是政府公共管理当中所产生的信息。在这个过程产生的信息虽然涉及到个人、企业与政府的关系，但是他主要体现在企业和个人对政府对公共利益的一种义务。由此产生的一些信息应该公开的。例如工商部门的企业登记，注册信息应该是无条件公开的。而商业银行在业务活动中所产生的信息涉及的是两个经济主体之间的关系。我找哪一家商业银行借钱，是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们两家是平等的。我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我向你借钱了，你就应该遵守我的要求。如果无限制要求商业银行公开客户信息的话，显然企业的商业秘密、个人的隐私就没有了，这样会带来无穷的问题。更何况商业银行的客户信息隐含了商业银行大量的商业资源，使商业银行面临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建立两个系统，一个企业系统，一个个人系统。要严格尊重商业银行和企业个人意愿。查询数据的时候要个人书面授权才行。我讲了这些思路，我自己觉得我是反复学习党中央、国务院一系列指示后概括出来的。我把党中央、国务院99年以来所有涉及信息体系建设一系列的问题集中了，一共有20多条。概括党中央、国务院所有指示至少有几个东西是明确的。第一，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信用体系建设是直接针对金融风险提出的。“征信”这个词第一次出现是2002年全国经济工作会议。最后中央发到了文件上。党中央、国务院领导的批示和文件里面区分了信用体系建设和诚信体系建设这两个概念。第二，为商业银行和金融市场服务的企业个人征信体系建设是社会经济体系建设的重点。第三，企业征信体系建设的思路是从银行信用征信起步。第四，要抓紧建立全国统一的企业和个人基础信息数据库，形成全国信息服务网络。这些年当中，领导同志有非常多的批示要求人民银行抓紧。第五，领导同志也非常明确指出了企业和个人征信体系主要任务。这一段我读一下，黄菊副总理在今年9月国际研讨会有这样一句话“中国政府高度重视社会信息体系建设，提出要把社会信息体系建设作为全国一件大事来抓，国务院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负责总体规划和组织协调工作，各地社会诚信建设取得明显进展。当前中 国政府正致力于从五个方面加快中国征信体系建设，一是加快法规建设。二是加快数据库建设。三是发展社会机构。四是加强征信市场管理。五是抓紧制定信用行业标准，推动信息共享”，明确指出了它的任务。我们说企业信用和个人信用是社会经济的主体。企业和个人信息体系建设也就是社会经济体系建设的主体。第六，中央在征信市场的管理上实际上已经明确了职能部门。前年对人民银行进行机构调整的时候，在人民银行设立征信管理局，赋予职能是管理征信业，推动信用管理体系。 第三个问题，介绍一下人民银行征信局成立以来的工作。人民银行04年管理征信业、推动信用建设的主要工作。我们成立一年来主要做了哪些工作呢：第一，向国务院上报了建设企业和个人征信体体系的专题报告。这个专题报告是跟成员单位经过2年17个部位共同磋商达成了基本一致的意见。当然仍然有少数部门有不同意见。不同的意见我们都上报给国务院。第二，进行了三次全国征信市场的调查。基本摸清了全国征信市场情况和存在的问题。第三，推动法规建设。对征信市场的管理进行了积极的探索。这个法规建设包括执行管理条例以及人民银行管理评级机构以及管理这两个基础数据库所需要完善的一些规章制度。当然到目前为止仅仅是推动，真正成果还没有出来。去年12月份后，人民银行发布了关于评级的有关规定。第五，维护企业信贷征信体系的运行，并且完成前期准备工作。这个系统98年立项，2000年省内联网，2002年全国联网，是三级数据库，优点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主要是跨省查询比较慢，所以要升级。第五，个人基础信用数据库。去年加大力度。因为年初总理说了嘛，要抓紧建立。去年12月15号我们在七个城市试运行。今年完全可以实现全国联网运行。第六，进行国际交流，对国民知识的宣传和有关协调工作也取得了重要的进展。 最后一个问题，2005年征信工作。首先要推动法规建设。因为去年总理交给我们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完成，第一，还要积极加以推动。第二，有了整体方案的报告，对全国征信体系建设还要有一个更细的规划。这件事是从头开始的，我们必须是随着实践的不断展开，不断的总结经验然后滚动的去做这个规划。第三，个人征信体系实现全国联网。第四，企业系统今年要实现试运行。第五，继续开展对征信市场监管的探索。因为三中全会已经说了这个行业是特殊经营的行业。最后一个，对国民信用知识的宣传和国际交流还要进一步的展开。 信息来源：中诚信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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